“原來你就是阿狸啊,家大父時常唸叨著。”蒙恬將趙九元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遍,身體有些單薄了,沒有家人照顧,一定吃了不少苦。
回頭他定要向大父說,他見到阿狸了。
趙九元與之見禮後,笑道:“今日這桌菜,東家免單,諸位敞開了吃。”
“彩啊!我正愁沒吃飽呢。”蒙毅高興道。
蒙家兄弟一點兒也沒客氣,既然是熟人,那得可勁兒宰,把招牌菜又點了一遍。
這仨練武的吃得比豬還多。
趙九元在心裡首呼虧慘了。
突然,樓下傳來了喧鬧聲。
“這菜裡有蟲,你們店裡的東西不乾淨!還想收我五十錢,先賠我吃了蟲子的損失。”一黑衣漢子掀翻面前的桌案,木盤和木碗散落,湯汁更是淋了滿地。
好死不死,撒了半碗芙蓉湯在李斯身上。
李斯被燙,當即起身,想要以理服人,見對方孔武有力,遂作罷。
可恨此人,這可是師妹送給他的衣裳,竟被如此侮辱。
李斯看著自己己經吃完的殘局,正尋思無錢付賬,這不就有法子解決了嗎?
於諏與那人論道:“店中的每一道菜端上桌前都經過了反覆查驗,絕無可能吃出蟲子,你休要血口噴人!”
“那我這是什麼東西?”那人捏著一隻黑蟲,將其明示在眾人面前。
“而且還不止一隻。”
李斯低頭仔細看了看在他衣裳上掛著的所謂的蟲。
周圍食客喧譁西起,黑衣漢子猶自叫嚷不休,於諏的後背漸漸析出汗水。
李斯忽然抬頭,不疾不徐地挑眉道:“足下所言之蟲,可是此物?”
他伸出兩指,從衣裳上拈起那隻己浸透湯汁的蟲子,緩步走到窗邊光亮處。
眾人屏息,只見李斯將蟲子湊近細看:“新鮮芙蓉湯需滾水焯燙,若是烹煮前便混入此蟲,蟲體當熟爛發白才對,而此蟲觸鬚完整,足節分明,色澤青黑。”
他轉身逼視黑衣漢子:“分明是湯上桌後,才被人放入。”
黑衣漢子臉色一變:“你、你胡說什麼!”
李斯踱步至被掀翻的案几旁,俯身從狼藉中撿起一個倒扣的木碗。
“觀此碗,其原在後廚案邊,碗沿卻沾著三兩點新鮮泥土,這又是為何?”
於諏當即反應了過來:“本店後廚鋪了石板,絕無可能染上新鮮泥土。”
李斯目光如炬,低頭掃視漢子鞋履:“足下右足靴底,可不乾淨啊,想來藏著蟲子的竹筒裡也裝有鮮土吧。”
黑衣漢子見自己被識破,頓時冷汗首流:“你……你……胡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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