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錢買通了驛館的廚子後,趙九元成功進入了驛館的客房處。
這裡的屋子到處漏風,所以她很容易能聽到別人的談話。
“老將軍為我大趙征戰一生,大王感念將軍,絕無不愛惜將軍的意思,這不大王正是派我來探望將軍,希望將軍一展雄姿,也好讓我回去與大王陳情。”使者舉杯,神態恭敬。
廉頗會意,一連吃了好幾碗飯,隨後帶甲翻身上馬,給使者展示了一下自己年紀雖大,卻勇猛一如往昔。
使者連連慨嘆,帶著人離開魏國,返回趙國。
趙九元從後廚出來,眼神悲憫地看著那位帶甲的老者。
廉頗被趙九元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舒坦,他拔劍指向趙九元道:“乳臭未乾的小兒,何以用如此眼神盯著老夫?”
貓兒悄悄伸出了爪子,趙九元卻仰著頭,絲毫不畏懼廉頗的銅劍。
“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趙九元緩緩說:“可將軍卻虛負凌雲萬丈才,臨老襟袍打不開,小子是以同情將軍的遭遇。”
“你又是哪國的探子?”廉頗的劍靠近了幾分,幾乎要觸及到趙九元的皮膚。
趙九元不慌不忙道:“小子不是探子,將軍無需用劍對著我。”
她從袖中摸出一枚玉佩,上面雕刻著趙國王室的圖騰。
廉頗睜大眼睛,垂下銅劍,取走玉佩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廉頗的眼神中盡是難以置信。
趙九元拿出身份玉佩也只是試一試廉頗,沒想到他會有這樣大的反應:“先父令原君。”
“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廉頗捏著玉佩,目光審視。
趙九元從廉頗手中抽回玉佩,對廉頗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英雄即使遲暮,也是英雄,九元感嘆將軍一世英名,不想將軍落得個鬱鬱而終的下場。”
廉頗哂笑:“呵呵,你才多大年紀?你阿父本將軍都不曾放在眼裡,更何況是你!”
“我的出現,只是給將軍多一次 選擇的機會,選擇權全在將軍自己手中。”趙九元語氣不復先前那般客氣。
“你成了秦人!”廉頗篤定道。
“目下秦國上卿。”
“你就是那個震驚六國的十二歲秦國大司農,南山君趙九元。”廉頗瞬間鎖定了趙九元的身份,他自嘲道:“老夫早該想到的。”
“好膽識,好魄力,隻身一人來此,也不怕老夫一劍削了你的頭?”
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於泰山,或輕於鴻毛,九元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,將軍若想殺,九元走不出這驛館,只是可悲,你我二人終究留下了千古遺恨。”趙九元搖頭嘆息道。
“當年五國伐齊,將軍率軍攻下陽晉,一戰封君,長平之戰後,將軍駐守邯鄲,秦軍三年不敢東望。”
趙九元仍注視著廉頗:“趙王偃用樂乘代將軍,將軍打樂乘,而後奔魏。魏王疑將軍,而不能用,如果沒猜測,楚國己悄悄接觸過將軍了吧,可楚國就能用將軍嗎?”
她頓了頓:“將軍這一生,忠於戰場,忠於社稷,何曾忠過哪個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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