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房的床榻和趙九元的書房挨在一起，只用屏風隔開，三人在屏風外的側廳坐定。
荼山搬來一個青銅小鼎，在裡頭放了熱碳，又在鼎上放上一銅鍋，在裡頭煮著豬骨頭湯。
“不知大王和斯兄漏夜前來，有何要事啊？”趙九元的語氣中不免帶了三分起床氣。
這大半夜的，睡夢中被人薅起來，誰也不會有好臉色的吧？
“寡人原本打算明日召見你，可寡人實在等不及了。”嬴政語帶興奮。
趙九元疑惑，大王怎麼一副被打了雞血的模樣？
李斯眨了眨眼，趙九元壓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。
“阿元，你曾說還不到為寡人謀劃的時候，寡人從不是那被動等待之輩，寡人要主動出擊，你可願為寡人謀？”嬴政目光灼灼。
趙九元心中分明瞭。
嬴政這是被相邦背刺，又遭遇了朋友決裂，生出了提前收回王權，主動出兵攻打六國的決心。
“臣願為大王謀。”趙九元收斂神色，肅然道：“只是臣為大王謀之前，有些疑問一定要大王解答清楚。”
嬴政微微勾起唇角，語氣緩和：“阿元將其道來，寡人一一解答。”
李斯：？？？
怎麼我就一個“講”字，到了師妹這裡就是“一一解答”？
大王您是不是針對我老李？
“這第一問，大王覺得秦國如今國力如何？”
嬴政答：“國力強盛，乃當世最強。”
“能比得上列國合攏之後的國力嗎？”
嬴政略微思索：“不能。”
趙九元取出一卷空白竹簡，扔給李斯道：“請斯兄記下，目下秦國國力比之六國合力弗如。”
李斯虎軀一震，不明所以，但還是選擇將其記下。
嬴政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，迫不及待又問：“這第二呢？”
趙九元不疾不徐：“大王若要開啟滅國之戰，當先滅哪一國呢？”
“趙國！”嬴政幾乎沒有猶豫。
趙九元對李斯道：“記，山東六國，大王欲先滅趙。”
“阿元不問寡人為何要先滅趙？”
趙九元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。
嬴政目光一凝：“阿元以為不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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