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掀開車簾，跳下馬車追了上去：“姬丹！不管你信不信，這件事真的不是寡人做的，寡人對此一無所知。”
然而姬丹卻不願再聽嬴政的解釋。
嬴政面上一沉，轉身上馬，策馬狂奔。
親眼目睹嬴政與燕太子丹愛恨情仇的李斯立刻駕馬跟上。
從嬴政前往雍城起，李斯便察覺到了不對勁，如今路遇燕太子丹，更加證實了他心中所想。
他可以確定的是，少年秦王真的怒了。
這將是他上位的絕妙機會。
嬴政一路奔回章臺宮，然出使趙國的甘羅等人還未歸，他想發火卻找不到物件。
“李斯！”
嬴政將手中竹簡狠狠扔了出去，竹簡在空中翻轉，撞在門框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，隨即散落一地，竹片零落。
正在殿外值守的李斯身子微微一僵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僚，將手中的矛戈遞了過去，整了整衣冠，深吸一口氣，躬身推門而入。
暗夜深沉，燭火搖曳。
李斯恭敬禮道：“臣斯，拜見大王。”
李斯微微抬起頭，目光與嬴政一觸即分。
“大王息怒。”李斯語調沉靜，秦王微微挑眉看向他。
“臣斗膽問一句，大王此刻之怒，是全因燕太子，還是全因相邦？”
嬴政的眉頭不可察地一擰：“有何分別？”
“分別甚大。”李斯緩緩首起身，卻仍垂著眼：“若因燕太子，臣無話可說，那是大王私誼，臣不敢置喙。”
他頓了頓，終於抬起眼，迎上嬴政的目光。
“若因相邦，臣有幾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！”
“大王之意是聯合燕國一起抗擊趙國，而相邦則在不費一兵一卒，奪取趙國城池，此舉的確破壞了燕、秦自先祖以來的同盟。”李斯緩緩道。
“壞了？”
嬴政的聲音驟然拔高：“何止是壞了！寡人親口與姬丹定下的盟約，仲父說改就改，寡人這個秦王，在他眼裡算什麼？”
李斯深吸一口氣：“大王與燕太子之事，臣都看見了。”
嬴政的眼神驟然一冷。
李斯卻不避不讓，繼續道：“燕太子為何不肯再信任大王？是他真的相信一切都是大王授意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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