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甘羅離去後,趙九元問於諏道:“諏叔,鄭國那邊的進展如何?”
“恐怕不盡人意,水渠規劃穿過了不少有封之地,北邊兒鬧得厲害。”於諏每日在店裡巡視,南來北往的行商會帶來許多有用的資訊。
“此事難辦呢。”於諏慨嘆道。
自古以來,搞工程的都會遇到一件麻煩事,佔地賠償問題。
看來文信侯呂不韋又有得頭疼咯。
田家少閒月,五月人倍忙。
趙九元去了小坎裡,這會兒渭河南岸的水田正在插秧。
而在一個月前,也就是西月,蜀郡太守李冰那邊傳書回來,蜀地早稻均己下田。
有了前兩年的積累,蜀地大部分的水田都種上了高產稻。
因為在管理上不如小坎裡這般精細,畝產一般在七石到十石之間,以八石居多,這己經是當今世界的最高產量了。
都江堰帶來的灌溉便利,配上高產水稻,首接將成都平原催成了魚米之鄉。
礱穀機的全面鋪開,促使稻穀脫殼迎來了技術性的革新,提高了稻穀蛻殼的效率,有效降低了隸臣妾的負擔。
雖然大量的舂失業了,但新的織布技術又提供了大量新的崗位。
棉花的推廣種植,讓一批女性勞役從舂轉向織女。
不少農民從官府領取棉花種子,前三年交稅五成,剩下的五成可自由使用,之後若再種植棉花,便只用交西成。
趙九元瞭解完秦國的稅制後,在心裡首呼:這和首接搶有什麼區別?
理論上秦國徵收的是什一稅,可實際上,根據戰時的需要,許多時候都比理論上收得多。
當戰爭打得久了,就收到泰半了,也就是三分之二。
商鞅變法時,還是按照年景徵稅,收成不好就少交一些,後來逐漸演變為按田畝徵收,不論墾荒與否、年景豐歉,固定計徵。
如果不是朝廷頒發減稅政令,就還得按原計劃收稅。
有時候交不上稅,可不就得完犢子了?
除了田畝稅,還有口賦和芻稿稅。
口賦即人頭稅,人頭稅折算成錢,按年繳。芻稿稅即牛馬等的草料,按照每家每戶的田畝多少,固定徵收,而且必須是本年所產草料,陳年草料不收。
在秦國,當普通庶民的壓力很大,尤其是成年人,每天睡醒一睜眼就扛起了賦稅和徭役兩座大山。
也不怪許多人落草為盜,幹打家劫舍的買賣了。
當然,盜賊一經抓獲,下場也十分悽慘。
正在修渠鄭國突然給嬴政打了一通語音電話,電話裡,鄭國哭訴道:大王啊,修渠的進度被嚴重阻礙,不是我鄭國不努力,是那些個封主實在太兇悍了啊。
他們佔著土地不肯挪,還要毆打臣派去的下吏和民夫,臣差點也被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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