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她這張嘴,今日著實太沖動了。
這時,立在一旁的王翦挺身而出,拱手對嬴政道:“大王,臣對南山君方才對戰局的分析頗為贊同,若遇此情況,臣有應敵之策。”
嬴政對王翦不太熟,遞了個眼神給呂不韋,呂不韋問王翦道:“汝是何將?”
“末將王翦,乃中軍副將,目下正為大王訓練五百單騎。”王翦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原來是王翦將軍,將軍有何妙計?還請快些說與寡人。”嬴政眼帶笑意,盡是期待。
王翦上前兩步:“臣以為,龐煖若走此道,必是輕兵急進,趁我河東守軍不備,一鼓而下浦阪。”
“函谷關現有守軍二十萬,糧草充足,關牆堅固,大王可對外宣稱函谷守軍有三十萬,再以三十萬秦軍精銳,晝夜兼程,北上河東。此事須絕密,行軍夜以繼日,不留炊煙,不舉火把,沿途設卡,許進不許出,以防細作走漏訊息。”
“龐煖攻浦阪,必先取河東陽晉以為跳板,可將計就計,令陽晉守軍佯敗,棄城而走,敗得越狼狽越好,讓龐煖以為秦軍不堪一擊,將趙軍誘入河東腹地。”
“在浦阪渡口暗藏火船,趙軍渡河之時,必先佔渡口、徵民船。我軍可在西岸埋伏死士,待趙軍半渡,火船順流而下,焚其舟楫,斷其歸路,此戰不求全殲,只求將趙軍分割於黃河兩岸。”
“在浦阪以南的首山道,伏精兵三萬,此處是趙軍南下威脅咸陽的必經之路,山勢逼仄,騎兵不得馳騁,戰車不得並行,待趙軍先頭部隊透過,伏兵起而斷其中腰,使其首尾不能相顧,自亂陣腳,屆時我大軍再將其逐一擊破。”
“龐煖出奇兵,必然輕裝疾進,所攜糧草有限,他的補給,只能從河東郡的安邑轉運而來。”
“末將敢情大王再出死士三千,扮作趙人混入安邑,城中必有囤積糧草之所,待趙軍主力己過浦阪、深入秦境之時,舉火為號,焚其糧囤。糧道一斷,龐煖前有堅城,後無退路,縱有三十萬精銳,不過困獸。”
這是一個簡圖,適用於以上趙九元和王翦的推測。
“這麼說來,汝之意與趙卿一樣,意在分而食之?”嬴政道。
王翦微微頷首。
這樣做便是將龐煖三十萬大軍分割成數塊,沒了統一指揮,三十萬聯軍必然方寸大亂。
聯軍士氣會受到致命打擊,屆時便可將其逐一吞沒。
呂不韋面向底下一眾將軍道:“諸位將軍有何看法?”
羌廆抱拳:“大王,臣願率兵駐守函谷關,將聯軍拒之關外。”
桓齮(yǐ)拱手道:“大王,相邦,末將也贊同兵分兩路,卻不是想將戰場引至關東之內,而是在曲沃設伏,合圍聯軍。”
曲沃在函谷關外,也是一處要地。
桓齮的意思,是更贊同將列國合縱聯軍阻在函谷關外。
“末將以為,方才南山君的分析極為有理,龐煖的確有可能從浦阪入秦,臣請加強對浦津渡的防禦。”楊端和道。
“我大秦兵將五十萬的戰力,定能勝過聯軍五十萬,函谷關僅二十萬人,若是鎮守不住,聯軍入關,浦阪難以回援,彼時又當如何?”呂不韋不疾不徐道。
“諸位可有完全的把握,讓我大秦子民不受戰爭之苦?”
眾人沉默,王翦道:“戰場殘酷,非紙上談兵所能盡括,末將不敢斷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