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陽太后仔細打量著殿內之人。
此女子氣度不凡,眉宇間透露著一股英氣,讓人一見便難以忘懷。
她一眼便注意到了趙九元腰間掛著的那個玉佩,不由得心頭微顫。
秦王之佩!
此人便是當年那個,在咸陽城門口披麻戴孝,威脅陽泉君壞了她大事的少女子。
“竟然是你?”華陽太后眼神微變,又感嘆一句:“原來是你!”
“太后認得我?”趙九元揚眸,有一瞬間的疑惑。
“老嫗不認得你,但認得秦王之佩,當年陽泉君在咸陽城外與你有過一面之緣。”
趙九元溫和笑道:“太后好記性。”
不過那都是當年之事了,而今成王敗寇,一切己成定局,她再追究己無用。華陽太后緩緩向趙九元招了招手:“以女子之身立於朝堂,滋味如何?”
趙九元上前幾步:“國之大事,無關乎男女,而在於能力,在於眼界,在於胸懷和志向。”
“君王有胸襟,可以善待人才;群臣有容量,願意與我共事,百姓有耳目,能夠明辨是非,臣有能力讓大秦蒸蒸日上,這些都讓我喜不自勝。”
華陽太后擊掌笑說:“你是老嫗見過的第一個如此猖狂的女子。”
末了,她又補充道:“你比我幸運。”
趙九元抬眸望向那個西十歲出頭的美婦人,歲月沉澱之下,她的風采依舊灼人。
“坐吧!”她又說。
趙九元微微側身,跪坐在墊子上。
“來人,賜蜜漿!”華陽太后依舊端坐在上首,姿態雍容。
所謂蜜漿,其實就是米酒。
趙九元長這麼大,從未喝過酒。
不是她對這裡的酒不好奇,而是喝不下。
今日看到杯盞之中微濁的液體,聞著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氣。
“這是老嫗宮中特有的桂花蜜漿,汝可嚐嚐,是否合你口味。”
趙九元端起杯盞,淺淺飲了一口,甜絲絲的,沒什麼酒味,倒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縈繞在鼻尖。
“太后宮中的秘漿果然不同凡響。”她讚道。
“在下喝了太后的蜜漿,自然也要向太后獻禮。”她示意阿珍將手中的箱子開啟,呈給華陽太后看。
“這是在下親手做的五色胭脂,以及護膚所用的養顏膏,太后風姿綽約,美若天仙,若是用上此物,定容顏不衰,芳華永駐。”
“還有一套紅寶石頭面,亦是絕品寶物,在下請親手為太后上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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