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南山子真有心害大秦,我大秦何以蒸蒸日上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錦衣華服的女子立在屏風側面,只露出一半的身體。
那女子長髮盤成一個髮髻,用玉冠彆著,腦後的頭髮編成了髮辮盤在腦後,上頭插著些細小的金飾,格外好看。
“阿淺,叔伯們議事,哪能輪到你說話?”渭陽君呵斥著,只是那語氣並不凌厲,反而有些溫和。
嬴淺笑道:“阿父,南山子的確是趙國宗室出身,可他的父母俱是為先秦王而死,南山子於先秦王有恩。”
渭陽君難以置信:“你怎知?”
“阿父欲殺那僕人,被我攔下了。”嬴淺解釋道。
“諸位叔伯,且聽阿淺一言。”嬴淺走出屏風,在渭陽君身旁站定。
“南山子設學府,並未明確將宗室排除在外。”
嬴淺眼神瞟過渭陽君,見他一臉疑惑,旋即又道:“她是在給我等宗室機會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嬴限之子嬴契問。
“諸位叔伯,先前外客離秦,宗室不僅沒有得到好處,反而失去了大王的信任。”嬴淺毫不留情地揭開眾人的傷疤。
這話一齣,眾人都沉默了。
這就是他們一輩子的黑歷史。
“所以同文學府才是我等宗室子弟的出路,儒家有言,有教無類,南山子請荀夫子來秦任職秦國學政,便是要行有教無類之事,若是我宗室子能進同文學府,習得一身本事,還怕扛不起秦國嗎?”嬴淺勸道。
嬴淺一席話給眾人說沉默了。
在他們看來,他們天生享有特權,無需再經過幾道加工工序,就能夠享有別人一輩子也想不到的榮華富貴。
他們身處高位,可以肆意妄為,而不必擔心承擔任何後果。
渭陽君點了點頭。
他們還不清楚趙九元的用意究竟是何,兩日後便是丞相府開府,許多人原本打算不去,但聽了嬴淺的分析,覺得去一趟,探探虛實,似乎很有好處。
嬴淺稍稍掃視了眾人一番,回過頭來請求渭陽君道:“阿父,南山子是大女子,能否許阿淺前去賀南山子開丞相府?”
南山子,子乃尊稱。
阿淺對趙九元的態度不一般。
或許女兒家比他們這些爺們更能說得上話。
然而渭陽君卻並未立即答應,丞相開府一事,事關重大,女兒嬴淺前去,實在過於兒戲。
若真有心想與趙九元有交集,私下裡再介紹就是。
丞相府開,一眾大臣都到齊了,在他們面前擺的不是美味佳餚,而是一疊文書。
這些文書有一部分寫在竹簡上,還有一部分用紙書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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