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仁德？
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？
不過話說回來，這位年輕秦王自十三歲繼位，二十歲加冠親政，期間除了前任秦相呂不韋對列國舞動刀兵外，的確沒怎麼拿列國開刀。
當然，倒黴的魏國除外。
秦國慣常的做法，懟著魏國就開打，時不時還拿下韓國幾座城池。
但這一切和他趙國有什麼關係？
現任秦相又是個女人。
女人好啊，一心在秦國內政上，對外優柔寡斷……
公子蔥放下酒杯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：“秦王相邀，我王若是不去，倒顯得趙國小氣了，可這跋山涉水總得要有些好處吧？”
趙王勞師動眾一遭，就為了看個學府？
這等吃力不討好之事，別說趙王不會做，就是他也不會做。
姚賈笑著搖頭：“我大秦素來講究禮尚往來，自是有幾件壓箱底的寶物。”
眾人聞言，目光頓時聚了過來。
姚賈拍了拍手，守在屋子外頭的隨從立刻捧了幾個錦盒，魚貫而入。
錦盒一共六個，一併排開，擺在堂中央。
姚賈起身，親自掀開盒蓋。
眾人定睛看去，只見盒中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青黃的紙張。
其表面光潔如鏡，邊緣裁剪得一絲不苟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一趙臣忍不住湊近去看。
姚賈伸手取出一張，兩指捏著邊角向眾人展示：“這是紙，其質地輕韌，入墨不洇，比竹簡輕便百倍，比絹帛成本低廉，我秦國各郡縣往來文書，己盡數改用此物。”
“這便是紙？我聽過！”另一名趙臣驚歎道。
“傳聞咸陽城中開有紙鋪，生意火爆，供不應求。”公子蔥快步走上前，捻起一張紙仔細瞧了瞧，又將其呈給春平君。
春平君撫摸著那紙，眼中驚異之色越來越濃。
趙國官府書文至今用的還是竹簡木牘，一份稍長的奏報就得用上幾十斤竹簡，搬起來苦不堪言。
若能用上這種紙張，光是省下的人力物力就不可估量。
傳聞秦紙乃是秦相趙九元所創。
趙九元的樣貌，他也只是在多年以前匆匆見過。
令原君之女滿月之時，他還抱過，那時候他也才六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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