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山子乃令原君之女，武安君白起之孫，其轉益多師，曾為隱世高人克子與毛子之徒，亦為大秦學政荀子之弟子，通農事、習相里氏墨學、善兵法、曉陰陽縱橫之術……”
嬴政越說越激動：“寡人得趙卿相助，幸甚！”
這一席話說完，趙偃有一種殿中突然變得十分擁擠的感覺。
齊王雖先己知曉趙九元的能耐，卻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過。
趙九元起身，步至大殿中央，雙手抱在一起揖道：“在下趙九元，見過趙王、齊王。”
“哦，竟是令原君之女？”趙偃口頭驚訝，心中卻己然思索，令原君當年因私自幫助秦異人歸秦一事，而被先趙王流放。
這麼說來，趙九元心中豈不恨死了趙國？
不成，絕對不成！
“在下正是。”趙九元坦然面對趙王，等著趙王接下來的反應。
“令原君也曾為我趙國立下汗馬功勞，只可惜天不假年，令人惋惜啊。”趙王單手靠在桌案上，身體前傾，套著近乎。
“以血緣親疏論，寡人當稱令原君一聲叔，按輩分來算，南山子可稱寡人一聲哥哥，寡人算是南山子的孃家人了。”趙王說著，嘴角掛上一抹邪魅的笑，彷彿在臉上打了個對勾。
李斯神情凝滯。
趙王這不要臉的功夫簡首修煉成精了。
“君臣有別，臣不敢獨稱趙王長兄。”趙九元委婉推辭。
趙王卻不依不饒：“寡人即將盟秦，這建立盟好，總得有個紐帶，南山子身上既流著趙人的血，又是秦國的丞相，這特使就該你來做。”
嬴政心中警鈴大作，趙王之意，是要交換阿元去趙國，以顯秦國的誠意。
簡首妄想！
他坦然道：“若以血緣親疏論，秦、趙兩國是同源，往上數皆出於蜚廉，蜚廉有惡來，傳秦嬴一脈，有季勝傳趙嬴一脈，如此算來，趙卿與寡人也能以血緣論。”
“以血緣論，當以寡人為親，秦王為疏啊。”趙王偃抓住嬴政言語中的漏洞，得意笑道。
嬴政面上的笑意未減，眼底卻己沒了溫度。
兵士中，偽裝成普通士兵的李信暗罵一句：“額賊，無恥之尤！”
王綰面露憂色：“今日本是大王與趙、齊合盟，趙王爭強好勝，齊王只知附和，怕是事情難成。”
一旁的尉繚也沒了享用美食的心思。
“趙王剛來秦，還在權衡利弊，他此番正是在試探大王與丞相。”
說到此處，尉繚壓低了聲音：“大王立南山子為相，本就遭受天下非議，趙王又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，南山子容貌俊美，其難免生出覬覦之心。”
王綰深覺有理。
就連他們這些秦國重臣都想同趙九元聯姻，何況是趙王。
趙九元從不令外人近身，身旁無男侍，與大王也只維持君臣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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