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蔥眸光微動，抬眼看向端坐一側的趙九元，出聲發問，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的探究：“丞相今日為何會入林中？”
趙九元態度溫和：“今日天光甚好，便入林間賞景。”
“只是賞景這般簡單？”公子蔥語氣加重，質問道。
不然呢？
本相柔弱不能自理，連五斗弓都施展不開，還能打獵不成？
趙九元端坐於蒲團之上，神情無辜。
李斯冷聲道：“公子蔥何意？莫不是懷疑秦相殺人？”
“不敢！秦相乃唯一目擊證人，在下不得不求證。”公子蔥硬著頭皮說。
“查案的確講究證據。”趙九元起身，踱步至公子蔥跟前。
“本相入林前，除了腰間配劍，未攜帶分毫短刃、暗器。”
“先生前來問詢，想必定然檢視過那些人的致命傷，其多為短匕所致，本相的配劍又怎會造成短匕的痕跡？”趙九元沒想到，她還有查案的一天。
“何況本相雖腰間懸掛配劍，卻無法舞動此劍，只做一配飾耳。”趙九元解下缺月，艱難地抽出劍刃，持劍揮了兩下便氣喘吁吁。
公子蔥錯愕的看向趙九元，他抱手揖道：“是在下方才唐突了。”
趙九元收回劍：“無妨，人命關天，審慎求證乃是常理，本相理解。”
嬴政瞥了一眼趙王：“事發突然，今日的比試作廢，趙王以為如何？”
趙偃滿心憋屈，無處發洩，只冷冷哼道：“就按秦王的意思。”
語罷，他再不多言，憤然甩動衣袖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踏出營帳的瞬間，他腳步微頓，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帳中從容而立的趙九元，
當夜，嬴政的心腹大臣聚集營帳。
隗狀拱手沉聲道：“趙王吃了這個悶虧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立在角落裡的王渺忽然走出來，抱拳說：“渺白日聽見趙王同公子蔥密謀，要殺了大王。”
“此事南山子亦知。”她補充了一句。
此話落下，帳內寂靜一片。
眾人的目光落在趙九元身上。
半晌，趙九元才緩緩開口：“臣今日命荼山殺了三名趙卒。”
霎那，針落可聞。
嬴政將趙九元上下檢查了一番，最後忍不住握住她的手，眉眼間具是擔憂：“趙卿可有受傷？”
趙九元搖頭：“臣無事，那三人身帶秦箭，是要以秦箭殺大王，掩耳盜鈴，愚不可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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