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夫子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傻孩子,莫要什麼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正是此理,所以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,敵人弄得少少的。”趙九元連連點頭。
荀夫子捻著鬍鬚,贊同道:“這話說得極好。”
“早就聽聞師兄韓非絕世無雙,我雖未曾見過,卻也能從其文中窺見一二。”
“你這小狐狸,莫不是盯上你師兄韓非了?”荀子呵呵一笑。
“知我者,夫子也!”趙九元手肘撐在桌案上,回過頭來看向荀夫子。
“我有意變革秦國律法,法家一途,當世除了通古師兄,便只剩韓公子非了。”
“公子非與我同出一門,我自是要近水樓臺先得月。”趙九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荀夫子被她的笑容感染,點了點她的鼻頭道:“你啊,一絲一毫的人才都不肯放過。”
趙九元又道:“夫子同稷下學宮的祭酒呂妄先生關係如何?”
荀子似陷入了某種回憶,片刻後才緩緩說道:“呂妄乃莊子傳人,習得一身道家本領,我與他關係尚可。”
“當年離開稷下之時,他曾十里長亭相送,老夫至今記憶猶新。”
人一旦上了年紀,在回憶起年輕時的經歷,總會有無限的感慨。
荀子也不例外。
他同呂妄也是少年相識,呂妄年紀小些,不同於他追尋政治出路,呂妄醉心於學術,心甘情願傳道授業。
“若是夫子能將此人請來學府講學就再好不過了。”趙九元眨了眨眼。
“你若是想,老夫便書信一封,請他來咸陽論道。”荀子幾乎是要將趙九元的小心思看透了。
同文學府崛起,必定要同稷下學宮對挑。
如今學府有幾百名學子,規模遠勝於稷下學宮。
學府中的那些新學,也是稷下學宮沒有的。
稷下學宮是齊國的活招牌,齊王不會輕易使同文學府超過稷下學宮,他定會給稷下祭酒壓力。
趙九元己用相府求賢令向齊王施壓,連同求賢令一起的,還有論辯挑戰書。
與其被人挑釁,不如主動挑釁他人。
再配上荀夫子私下送給稷下祭酒的書信,層層加碼下來,她就不信呂妄及其弟子坐得住。
齊王沒想到,他都己經從秦國和趙國鬥爭的漩渦中抽身半年之久了,還能收到秦相趙九元的求賢令。
前代秦相呂不韋恨不能將天下英才都收入囊中,現代秦相不收門客,卻創了那勞什子同文學府,網羅天下士子,和收門客有什麼區別?
列國但凡有些志氣的人,都由東而西去,想要目睹那學府的盛況。
趙九元猶不滿足,還要向各國下發求賢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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