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，酒液緩緩入喉，這酒確實醉人吶。
安頓好了韓非，李斯就著朦朧的月色一路駛進一片竹林。
竹林旁，是丞相府。
院中燈火通明，趙九元正伏案處理政務。
“女君，廷尉來了。”阿珍小聲說道。
趙九元擱下筆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這般晚了，師兄還來作甚？”
她起身步入院中。
夏夜的涼風拂面，風與稻田的清香纏綿，裹著蟬鳴蛙聲。
“我就知道師妹未曾安寢。”李斯身上掛著酒氣，趙九元伸手製止他的靠近，蹙著眉後退了兩步。
“師兄飲酒了？”
李斯駐足，低頭聞了聞衣襟：“確之。”
一旁的阿珍悄然退下，不多時，一碗醒酒湯盛了上來。
洗過臉的李斯大口飲盡，又漱了口才步入亭中。
一旁的爐子中燃著驅蚊的艾草，青煙嫋嫋，驅散蚊蟲。
“我今夜見了公子非，公子非是個極其聰明的人，他必然料到匪盜之事沒那麼簡單。”李斯道。
“他沒有證據。”趙九元淡然開口。
李斯深以為然，反正人都齊了，韓非在秦國己孤立無援。
“明日公子非便要去同文學府面見夫子，夫子從不對學生說假話。”
李斯的話看似暗藏隱憂，實則是變著花樣在趙九元這裡打聽訊息。
“可真話有時候聽著也像假的。”
李斯在心頭首呼趙九元奸詐。
她是要借夫子之口，留下韓非，此正中了韓非的下懷。
趙九元淺笑安然。
歷史上韓非入秦，是嬴政讀了韓非的文章後，對其心生好感，而後對韓國數次施壓，才最終迫使韓王將韓非送入秦國的。
簡而言之，霸道總裁叫他過來，他就得過來！
這一次不同，韓非是主動來的。
主動之人便失了倨傲的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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