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於期被套牢了。
嬴政道:“寡人己看過奏報,李信己受軍法處置,至於樊於期,背刺大秦,罪不可赦。”
這是寧可錯殺,也不可放過了。
李斯心有不忍,卻也不敢諫言阻止秦王的決策。
樊於期當年被文信侯呂不韋派遣到秦王身邊出任郎中令,專司守護秦王安危的職責。
彼時李斯也被文信侯送到了秦王身邊,成了秦王的保鏢,嚴格來說,樊於期還做了李斯一段時間的上司。
樊於期對李斯頗為照顧,深得李斯的好感。
隨著蒙家兩兄弟的崛起,加之樊於期又想建功立業,秦王便推舉他帶兵立功。
他在軍中表現還算出色,再熬個幾年,立下的戰功也足夠站在朝堂上了。
可惜命運弄人。
趙九元立在一旁愣神,兜兜轉轉,歷史人物的命運似乎都沒有發生改變。
白起、范雎如是,樊於期如是……那麼呂不韋呢?
“侯爺,馬車準備好了。”新梁摩挲著手上的老繭,跨進府門。
呂不韋抬頭望向那昔日繁華的廳堂,一梁一柱,彷彿都鐫刻著他呂不韋對大秦的功績,以及他追逐名利的一生。
思緒迴轉,彷彿又看見昨日內侍長向他遞來的王詔。
詔書簡短,寥寥數語,碾碎了他半生的煊赫,一輩子的榮光。
新梁也跟著抬頭,即便這座府邸的主人重新回來,也修復不了這頹敗的景象。
樑柱上方瓦礫上的裂縫,就如主人心中的裂縫一般,無法癒合。
時至今日,新梁仍然想不通,主人到底犯了何罪?
秦王沒有給他判罪,趙九元幾句話,便叫主人放棄了大半的家業。
主人己經聽了她的話,縮在那小小的角落裡,不敢逾越雷池一步。
可是為什麼,為什麼還是得不到好?
呂不韋緩步踏出廳堂,落日餘暉斜斜灑下,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,覆過滿院沉寂。
“走吧!”
這是他第二次被趕出咸陽了。
這一次,他走得悄然,沒有萬民相送。
呂不韋坐在馬車上,緩緩掀開車窗的簾布,他一點一點將咸陽的街景收入眸中。
這些新起的屋子,這些走走停停的庶民,這個曾經他為之付出的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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