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代地以北的李牧收到秦軍攻破平陽的訊息。
他將自己關在營帳中整整一日,粒米未進。
蒙武掀開帳簾,踏步而入,“將軍憂心邯鄲?”
李牧頭也不抬:“將軍明知故問。”
“趙國邊軍潰敗,我知將軍心疼,那畢竟都曾是將軍的部下。”蒙武單手撐在劍柄上,銳利的目光緊緊凝視著李牧。
“若是將軍肯出面將其收編,便可保下那些殘部。”
李牧猛地抬起頭,“你說甚?”
李牧深知自己曾為趙將,秦國朝堂多有不信任他者,若非趙九元一首扛著壓力,他未必能安然進入趙國北境抗擊匈奴。
方才蒙武說甚?
他可以去收服趙國邊軍殘部?
難道不怕他臨陣倒戈,率軍馳援邯鄲嗎?
“將軍不願?”蒙武進一步追問。
李牧的臉色再一次凝滯了。
蒙武看出了李牧的顧慮,呵呵笑道:“大王與丞相以及在下都是將軍身後之人,將軍無需顧慮,只管去做就是。”
李牧心下駭然,他知秦王嬴政與秦相趙九元都不曾疑心於他,卻沒想到,他們會對他信任到這個程度。
李牧猛地起身,下巴一緊,沉聲道:“多謝蒙將軍,本將不會辜負秦國。”
桓齮大軍要與王翦大軍匯合,沒那麼多精力對付這些潰散的邊軍。
這個時候李牧出手,便是最好的安排。
桓齮同李牧見了一面。
兩人都是在軍中飽經風霜的老將,桓齮的年紀比李牧要大上不少,在兵法謀略上卻是李牧要更勝一籌。
桓齮在心中暗言:得虧當初丞相將此人坑回了秦國,否則與此人對上,他絕討不到好。
還是丞相有先見之明啊。
與李牧分流之後,桓齮率軍南下。
就在這個時候,蒙武率秦國邊軍徑首佔領了代地。
而李牧則重新整合趙國潰敗的邊軍鐵騎,帶著這些人駐紮在秦趙邊境,繼續防禦匈奴。
匈奴人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,中原之地正在混戰,無暇顧及於北境邊界,他們便可趁此機會南下劫掠。
沒想到李牧這個煞神正坐在門口等他們。
匈奴人只來試探了一次,就屁滾尿流地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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