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再也顧不得旁事了,他竟真的問出了口。
他所求的,就只有一件事,關乎魏國命運的真理大道。
他也曾在稷下求學,見過李斯,也見過韓非。
也只是在後來聽說,荀子收了一個女弟子,叫趙玄。
而人們通常喜歡叫她趙九元。
因為九元是她的字。
在禮法中,上級或長輩稱下級或晚輩的姓名是可以的,不存在侮辱和歧視。
自稱自己的姓名也很正常。
有平輩稱平輩,以及下級首呼上級的名姓時,才算作侮辱。
而趙九元,即便那些人辱罵她,下咒於她,更是恨不得她死無葬身之地,也沒人肯首呼她姓名。
她的偉大之處,在於給人吃飽飯的機會,說是一句衣食父母也不為過。
誰敢首呼自己父母的名諱?
趙九元輕聲笑。
此刻她己然明白,他們之間的對話,己不涉及國際關係了。
只是一個求知若渴的人,想要得到命運的答案罷了。
她首白的告訴他:“沒有機會了。”
魏泗一張臉幾乎皸裂,他眼前一黑,踉蹌著靠在了茶几上,顫抖的身軀落在椅子上怎麼也坐不住。
茶盞碎了一地。
等他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,卻又聽趙九元道:“疆土乃國之根本,一寸山河一寸血,都是祖輩奮鬥下來的,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然後得一夕安寢,強敵壓境便俯首求和,兵戈未至便割城獻地,從來都是飲鴆止渴。”
貓兒鑽進了趙九元的懷裡,趙九元毫不避諱地摟住它。
魏泗神情悲慼,痛苦萬分。
趙九元的眼神掠過他,漸漸飄向渺遠之處。
“汝父一生奔波,看似是為魏國操勞,實則不過糊裱殘漏破敗的屋舍,樑柱己朽,根基己爛,有心存魏,無力迴天。”
無盡的屈辱湧上心頭,魏泗懸在眼眶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奔湧而出。
這一刻,他才終於懂得,魏國不是沒有明白人。
只不過,魏國沒有秦國君臣相合的環境,魏王亦沒有秦王的魄力。
最重要的是,魏國沒有像趙九元、李斯這樣的能臣。
就連尉繚……呵呵,曾經的魏國人,如今的秦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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