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邯鄲。”頓弱態度堅決,無更改之意。
倡後喉間發緊:“上卿,難道就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?”
她望向頓弱,心中抱著最後一絲期待。
“我王並不奪趙國宗廟,就如韓王那般,仍可祭祀祖先,延續香火。”頓弱單手負於身後,平靜道。
倡後長吸了一口氣,雙肩下沉,面目頹然。
“容我再思量思量。”她側身擺手,讓郭開送頓弱離開。
將頓弱送上出宮的馬車後,郭開立刻折返,他需要先去試探倡後的態度。
倡後獨自一人靠在亭子裡,落寞纏身。
趙王遷闊步走了過來,他挽起倡後的手,聲音帶著變聲期的青澀:“阿母,孩兒不怕死。”
倡後一愣,反手蓋住趙王遷的手背:“可阿母怕你死,更不能眼睜睜地瞧著你死,阿母沒有這個勇氣。”
“可孩兒是趙國的王。”不知怎的,趙王遷竟生出了說出這句話的底氣,好似他真的能和趙國共進退一樣。
“我兒有志氣!”倡後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可是我的兒,你沒有見過什麼叫真正的死亡,所以才能說出這般童言。
死了,就什麼也沒有了。
為什麼她沒有趙九元那樣的聰明才智,可以令國家強大。
趙國就要亡在她手上了。
郭開急匆匆地跑來,見趙王遷也在此,忙俯身一拜。
倡後見郭開,立刻收斂悲傷,冷聲道:“郭開,把你府中的糧食拿出來。”
郭開以為自己聽岔了,抬頭揉了揉耳朵。
“你沒有聽錯,阿母讓你取家中糧食。”趙王遷往前走了兩步,眼神睥睨出帝王的傲氣。
郭開難為情道:“太后,開家中的糧倉早就空了,府上的奴僕一日都只吃一頓了,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?”
“你真的沒有糧?”倡後狐疑地說。
郭開可勁地搖頭:“臣發誓,若是敢欺瞞太后,臣郭姓一族不得好死。”
誓言什麼的,不就是用來違背的嗎?
他郭開從不信命,只信自己。
“好,我答應。”倡後前言不搭後語,郭開卻聽懂了。
“太后能為大王著想,實在是一位良母。”郭開慨嘆奉承道。
郭開為勸說倡後歸降秦國煞費苦心,終於見到了成效,而邯鄲的另一面,春平君府上卻格外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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