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令慌忙解圍:“瞽之人,行動多有不便,下吏這就將他帶下去。”
原來是個瞎子,眾人便不再關注此人。
經此一事,嬴政也沒心思再看什麼樊於期的腦袋,以及督亢之地圖了。
他揮了揮手,讓人將樊於期的頭顱找個地方埋了,再將地圖放進書房裡。
趙九元則是踱步到幾個御史身邊,為首的胡無悔正在奮筆疾書。
他那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,速記的都是她看不懂的符號。
御史為了確保記錄的真實性,發明了自己的一套記錄方法和符號,方便回頭謄抄。
趙九元瞅了瞅,隨後,頗為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御史,今日所記如何?本相也想聽一聽。”
胡無悔緩緩拱手,一字一句念出所記:“王十五年夏,燕使荊軻奉節入殿,副使秦舞陽色變震恐,不能舉步。軻獨前,膝行階下,稱燕王畏威,願獻地納首。
丞相趙九元侍坐,忽請與軻較劍。王許之。九元乃召門客蓋聶,代己與鬥。軻初辭,復請以舞劍和樂。王亦許。
是時九元拾軻所棄符節,叩其竹,得匕首。復搜兩匣,又獲一刃。王怒詰之,軻伏地不能對。
九元偽還匕首於軻,遽呼“刺客”。蓋聶揮劍刺軻股,郎官持戈圍之。
軻仰天笑,自言“有負田光、燕丹”,遂引刃自刎,血濺玉墀。王命磔其屍,徇於市。”
趙九元身體一振,什麼叫九元偽還匕首於軻?
還“呼”刺客?
該死的,我不就成了反派了嗎?
這要是傳出去,她還怎麼在江湖上混?
“御史,您這樣寫怕是有問題啊。”趙九元忽的像是在和他套近乎,語氣帶著三分笑意,三分威脅,和西分試探。
胡無悔立刻端正了姿態,他始終牢記趙九元曾經的教誨,鄭重道:“秉筆首書,不偏不倚,一字未改。”
昂!
“本君尋你,便是讓你小小的使用一下春秋筆法。”趙九元挑眉。
春秋筆法?
胡無悔不自覺地後退一步,他一雙老眼微垂,似在思索。
“史家之道,在於求真,怎可……”胡無悔仍舊遲疑。
趙九元臉色一沉,出言打斷他:“可若今日之場景原封不動地傳了出去,列國該如何想我秦國?是誘騙刺殺嗎?”
“燕使荊軻刺殺大王是事實,御史以為然否?”
“然!”胡無悔重重的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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