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人離開邯鄲前夕,祭拜外祖,路過此地,阿母就曾對寡人言,此處乃是一趙國宗親居所,其因助我先王奔逃出邯鄲而被趙王流放,以至於客死他鄉。”
“他去世前剛得了個女嬰,還不到兩個月……”
嬴政知曉這個女嬰是誰,就是阿元。
令原君為了先王不惜身死,而阿元也在不遺餘力地輔佐他。
這樣的情分,是他嬴政應當珍惜的。
趙九元感動於秦王嬴政的重情重義,他和史書上那暴虐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他真的很會啊!
“大王,先輩們選擇了為天下凝一而做出犧牲,踐行了他們心中的道義,這就夠了。”
竹林中的風悄悄擾動,兩人面對著廢墟,都在經歷著一次心靈的成長。
有荊軻的前車之鑑,安保團隊更加謹慎,方圓三里都被掃蕩了幾遍,因而秦王的掃墓之旅十分順利。
車隊回程途中,一架陌生的馬車突然闖入,李信等人瞬間戒備。
一個身著趙人衣冠的微胖男子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。
“來者何人?報上名來!”李信高聲喝道。
那男子提著衣襬,噗的一下就跪在了草上,“大王……大王,臣是郭開啊!”
“您不記得了嗎?前日受降,臣也在場。”
嬴政掀開馬車的車簾,眼眸半眯。
郭開努力地伸著脖子,企圖讓嬴政看清楚自己這張臉。
“原來是郭開啊,寡人未宣召你,你來作甚?”嬴政似笑非笑地盯著他。
郭開急道:“大王,臣一心向秦啊!王翦與桓齮兩位將軍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地攻下邯鄲,開也有功勞!”
“哦?”嬴政來了興趣,“你倒是說說看。”
“開將邯鄲的佈防圖交給了頓弱上卿,趙王降秦,開也曾勸說。”郭開眼巴巴地盯著嬴政,一心期待著能夠在秦國混個一官半職。
若是能入朝為上大夫,更是美哉!
“這麼說來,我秦國能滅趙,郭開你功不可沒啊。”嬴政笑道。
對對對,開的功勞可不小嘞!
郭開心中如是想,嘴上卻仍謙遜:“不敢當,開只是儘自己的一份力,以求為大王效力。”
“寡人也想重用你這樣的能臣,只是如今趙地還未完全收服,不少舊貴心存妄想,寡人十分頭疼。”嬴政狀似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郭開忙道:“臣願為大王分憂,臣曾是趙相,對這些再熟悉不過了,若大王肯加以信任,臣必定辦得妥妥的,讓那些個傢伙翻不起半分風浪。”
“哦,你竟是個大才之人,寡人自是要信任你的,你儘管施展拳腳,寡人定不會虧待了你。”嬴政的笑容裡充滿了對郭開的讚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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