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阿寧這樣的女子很多。
秦國一統後，許多有條件的女子慕名來到咸陽，想親眼目睹趙九元的風姿。
她們有的出生於貴族，束縛於自己國家針對女子的禮儀，無法施展才華。
有的則是鄉野平民，被先進開明的父母託舉，走出自家一畝三分地，來到繁華的大咸陽。
各地陸陸續續出現了一批女官，她們大多熟讀秦律，精通文書處理，很快就成了秦國官僚體系中的中流砥柱。
同文學府除了培養政治型人才，也培養技術型人才。
無論男女，若是肯幹，便可去學手藝。
織繡、裁衣、烹飪、木工、釀酒……應有盡有。
只要他們敢來，就都不白來，但若是做足了貴族的派頭，不屑於萬民生計之事，甚至大搞破壞，趙九元也不會勉強，只會著人將他們請出咸陽。
某一日，陽滋捧著一本方士筆記湊到趙九元跟前，好奇地問：“老師，書上說大地有九州，我都知曉了，那九州之外又是什麼呢？”
趙九元將她摟進懷中，同她一起看遊記。
“九州之外啊，還有許多地方。”
有浩渺滄海，潮汐往復，波瀾壯闊，其上有島，島上有民，以海為生，不囿於山川桎梏。
也有廣袤無垠的荒原，遍地都是沙子，人跡罕至，寸草不生。
更有蠻荒遠陸，山河異域，它們在東海的另一面，與我們風俗迥異，不僅言語不通，文脈也大不相同。
他們或長得金髮碧眼，或長得黑髮棕眼，五官深邃，膚色有的黝黑如炭，有的雪白如玉。
“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和我們一樣的人，只是我們從來沒見過。”陽滋眨著澄澈的眼眸，小小的手緊緊按著書卷，心中升起懵懂的嚮往。
“那我們能找到他們嗎？”陽滋揚起頭，好奇地盯著趙九元的下巴。
“我們當然可以找到他們，只要我們有足夠可以應對海浪的大船，一份詳細的輿圖，以及不畏艱難、不懼生死的勇氣。”趙九元摸了摸陽滋的小腦袋，微笑著說。
“老師知道他們在哪？”陽滋迅速地抓住了趙九元話語中暗藏的重點，驚喜地追問。
趙九元抬手，讓阿葵取來書房一角放置己久的木箱，木箱開啟，裡頭赫然是一尊地球儀。
這尊地球儀是用紙團手搓的，內部填塞著大量的紙團，外面則糊了一層又一層的漿糊，經過不斷地處理，打磨成了一個輕巧的圓球，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勾畫陸地海洋，著色渲染，豐富細節。
趙九元把地球儀轉過來，指著大秦的疆域道：“你瞧，這便是秦國。”
陽滋圓圓的眼睛裡盛滿了大大的震驚。
世界那麼大，秦國竟然這樣小？
要是阿父知道了，指不定蹲在哪個角落裡悶著呢。
她應該把這件事告訴阿父嗎？
老師這裡藏著一個世界的輿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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