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粟立刻著人在趙九元的後背處放上兩個枕頭，讓她稍稍能靠一靠，就這樣側躺著。
有藥女取來乾淨的布巾，為她擦拭臉頰和脖頸。
又有人取來乾淨的衣裳，請藥女為她換更換裡衣。
眾人退至屋外，商議脈案和對策。
“諸位方才診脈，都診出了個什麼結果？”毋繼啟看向眾人，沉聲問。
“其脈如漏，良久一至，乃屋漏滴水之狀。”
“我診，也確如此脈。”
“脈如屋漏，良久一滴，死症也，怎會如此突然？”寂粟心中發沉。
南山子己是這般光景，讓他們如何同大王與諸臣乃至天下交代？
她才三十西歲，半生辛勞，皆為大秦，怎就得不了長壽呢？
在場的醫者靜默了。
學了一輩子的醫，從來沒有弄懂過南山子身上的病症，那他們還做什麼醫師？
何敢自稱神醫？更遑論醫聖了。
簡首就是無用之人。
寂粟當機立斷：“南山子內腑出血，當儘快止血，否則熬不過三日，我有一針灸之法，這是一劑強猛之方。”
“若得當，不妨一試？”毋繼啟力挺寂粟。
就在此時，屋內傳出藥女的驚叫聲，眾人匆匆回到屋內，卻發現方才昏迷不醒的趙九元竟安然地坐了起來。
眾人的心情沒有絲毫的喜悅，反而是驚恐。
她穿著一身新換的白色的棉布衣裳，上面沒有一丁點花紋，卻襯得她愈發出塵，而她的臉色竟也出奇的紅潤。
這不對！
所有人心中如鼓一般雷鳴。
寂粟向她拱了拱手：“女君，您如今感受如何？”
趙九元緩緩搖了搖頭：“無礙，只是些陳年淤血，我今日不知怎的一口嘔了出來。”
“無需憂心。”趙九元伸出手腕，讓寂粟再度把脈。
脈搏雖然緩慢，卻也不像是良久一滴了。
他睜大了眼，不可思議地看著趙九元。
其餘醫師紛紛上前，得出的結論同寂粟沒什麼兩樣。
呂雉還沒來得及清理身上的血汙，趙九元摟著貓兒，緩步走到呂雉身邊，“今日嚇壞了我家阿雉，真是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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