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變得有點恍惚，蒙了層霧一般。
路修晏為什麼那麼慌張，為什麼發狂地在怒吼，為什麼絕望地像是瀕死的野獸。
“不！”
“不”
無歸閣內迴盪著黑衣魔尊撕心裂肺地怒吼。
白蘇蘇聽不見他在說什麼，只覺得胸口好痛好痛，頭好暈好暈，他晃了晃身體，垂下眼眸。
鮮血染溼了他的衣衫，噴湧而出。
將那雪白的衣衫，暈染成了妖豔的地獄之花。
“人類的軀體於你無用。”
耳邊傳來毫無感情的聲音，有什麼尖銳的東西緩緩抽離他的身體。
殘餘的力氣從身體也跟著抽離，白蘇蘇艱難地張了張嘴，卻什麼話也無法說出，嗓子裡的血湧了出來。
他努力地伸手，半張著眼看向奔向他、慌亂得好似個無助的孩子的路修晏，他想笑，卻連笑都做不出來。
眼眸疼地不受控地竄出淚，滑落到臉上。
阿晏，不要怕。
我只是沒能做成另一個男主，要變成世間最大的反派角色罷了。
他再也堅持不住，閉上了眼眸。
“不！”
眉心黑焰再現，路修晏剎那至白蘇蘇身前，洶湧的劍氣襲向了金甲男子。
金甲男子面無表情，無視落在他身上的劍氣，染血的手掌再次抓向了身前的白蘇蘇。
路修晏瞳孔一縮，伸手迅速地抓住他徒兒的手，想要將他扯回懷裡。
可他什麼也沒抓住。
相觸的手消失在無歸閣，連同他發誓要守護好的所愛。
“不，不……”
不！
路修晏匆忙動用瞬移，躍到了無歸閣外，憑著直覺向著西方反覆躍進。
他已無法再呼叫無刃的力量，燃燒著他的壽命追趕著。
一連千里，卻看不見他們的身影。
胸口撕裂般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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