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晴陽遍灑。
沈微微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從床上爬起來。
一夜過去,塑身丹的效果似乎比昨日更顯現了一些。
由於是初級,她並沒有一下子瘦成閃電,但湊近鏡子仔細端詳,臉頰兩側的線條比昨日更加分明瞭些。
雙下巴的輪廓也收斂了不少,整張臉看起來圓潤卻不似從前那般臃腫,透著一股子白裡透紅的潤澤氣色。
她心情不錯,換上那件藕荷色衣裙,從系統空間裡取了五十兩銀票揣進袖中。
準備今日要去置辦幾件像樣的新衣裳。
從前那些洗得發白的舊衣裳,不是袖口磨了邊就是領口鬆了線,穿出去實在不像樣。
現在既然有了錢,總該把自己拾掇得齊整些。
春蘿正在院子裡掃地,見她換了衣裳要出門,連忙扔了掃帚跑過來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姑娘要出門?帶上奴婢吧!”
“行,走吧。”
兩人出了沈府,沿著青石板路一路往東。
京城最出名的成衣鋪子“錦繡閣”就在東市最熱鬧的那條街上,據說宮裡幾位娘娘的衣裳都出自這家鋪子。
錦繡閣門面氣派,三間闊大的門臉,朱漆門柱上懸著黑底金字的牌匾,門前立著兩個穿戴體面的小廝。
沈微微帶著春蘿走進去,滿目琳琅的成衣掛在紅木架子上,錦緞羅綢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店內己有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小姐在挑揀衣裳,身邊跟著捧衣的丫鬟,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料子和花色。
沈微微目光掃過那些架子,在一件月白色繡蘭草的褙子上停了一瞬。
軟煙羅料子,素淨雅緻,她一眼就喜歡上了。
她朝那件褙子走了兩步,正要伸手去摸料子,旁邊便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:
“哎哎哎,這位姑娘,您先別碰!”
一個穿著醬色比甲的中年婦人快步走過來,臉上堆著笑,但那笑意分明只浮在嘴角,眼底全是挑剔和打量。
這婦人姓周。
她上下掃了沈微微一眼,目光在她那件藕荷色衣裙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料子雖然是雲錦,但款式是去年時興的,邊角也有些磨舊了,一看就不是新衣裳。
又看了看她身後跟著的春蘿,瘦瘦小小,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顯然是個粗使丫鬟。
“姑娘,這件可是軟煙羅的料子,一匹八十兩銀子,做一件褙子光料錢就得西十兩往上。”
周掌櫃拖長了調子,語氣客氣卻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您……確定要試?”
周圍幾位夫人小姐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,落在沈微微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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