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女年幼不懂事,方才言語冒犯,是妾身這個做母親的管教不周。
趙大人大人大量,莫要跟一個孩子計較。”
趙侍郎臉黑了一瞬,但瞧見沈文遠跪在地上,很快就面上帶笑,像是剛注意到這個事兒似的。
“誒!沈大人這是做什麼?快起來,孩子們拌嘴罷了,何必行此大禮。”
趙侍郎嘴上說著“快起來”,腳卻一步沒動,居高臨下地受著沈文遠的跪。
顧氏福著身,脊背彎著。
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夫人姑娘們交頭接耳,那竊竊的笑意像針一樣紮在沈家一家上下的耳朵裡。
沈婉婉站在原地,手攥著團扇,指節發白。
趙盈盈拿團扇掩著嘴,目光從沈婉婉臉上滑過,嘴角嘲諷的笑著。
蠢貨。
趙桓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嗤笑一聲,正想再補一句什麼——
“喲,這兒怎麼圍了這麼些人?”
一道清朗又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過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段御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緋色常服的衣襬被風掀得翻了一下。
他身後跟著陸銘哲,陸銘哲一臉“我就知道要出事”的表情,小跑著跟上來。
段御走到近前,目光在跪在地上的沈文遠身上停了一瞬,又掃過趙侍郎的臉。
最後落在趙桓和趙盈盈身上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趙桓意識到不好,上次他截沈微微的時候被段譽抓了個正著。
心下發虛。
這要是段譽追究起來,隨便找個八珍樓的一查就能查個明白。
“趙大人,”段譽開口,語氣但是若有似無的笑:“這是怎麼了?沈大人怎麼跪著?”
趙侍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縮在衣袖的手微微收緊。
段御是什麼人?
定北侯府的嫡子,西品昭武校尉,他爹手裡攥著大燕三分之一的兵權。
趙侍郎再大的膽子,也不敢在段御面前端著。
他趕緊放下茶盞,拱了拱手:“段小將軍。沒什麼,孩子們拌了幾句嘴,沈大人客氣,非要行此大禮。”
“拌嘴?”段御偏了偏頭,目光落在趙盈盈身上。
趙盈盈被他那一眼看得往後退了半步,團扇掩住了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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