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雨越下越密,山路兩旁的松柏被雨水沖洗的發綠發亮。
春蘿一手撐傘,一手扶著沈微微的胳膊,嘴裡還在唸叨:“小姐慢些走,這石階長年累月被雨水衝,有些鬆動了。”
沈微微應著,兩個人慢慢走著。
她們把馬車停在了山腳下。
沈微微今日穿的那件月白衣裙,外面罩了件從林洛菲那兒新做的豆綠短衫,頭上只彆著素銀簪,整個人清清爽爽的,倒比從前利落了不少。
系統給的障眼珠貼著鎖骨,圓潤溫和,旁人看她仍是那副圓潤模樣,她自己低頭看看纖細的手腕,心裡總有一種偷來的歡喜。
自從身子變輕盈後,連呼吸都暢快了不少。
兩人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雨勢忽然大了。
天邊滾過一道悶雷,雨點子砸在傘面上噼裡啪啦響,山風一吹,雨水斜著灌進來,春蘿半邊肩膀都溼透了。
沈微微瞧見後,往路邊張望了一眼。
瞧見不遠處有一處半塌的涼亭,亭頂的瓦片缺了大半,但好歹能擋一擋風雨。
“先去那邊躲躲。”她拉著春蘿往涼亭跑。
剛踏上涼亭的石階,沈微微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涼亭後面是一片密林,林子裡隱約傳來說話聲。
雨聲太大,聽不真切。
沈微微一把按住春蘿的肩膀,兩人矮下身,貼著涼亭的柱子往裡看。
林子裡,一個穿著墨綠錦袍的婦人和她的丫鬟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。
那婦人約莫三十來歲,身量纖細,髮髻散了一半,鬢邊一支點翠簪子歪歪斜斜地掛著。
幾個小廝躺在他們的腳下,血痕汩汩,被雨衝了又衝。
為首的那個男人,手裡攥著一把短刀,刀尖上沾了血,正往那婦人跟前逼近。
“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,我們兄弟們只求財,不想傷人。”
那男人威脅道,目光帶著狠戾。
看樣子是有人想趁著雨勢太大,打劫。
盯上了來上山的香客。
那婦人倒還算鎮定:“你們要銀子,我腕上這隻鐲子值三百兩,拿去便是。可這匣子不能給。”
這匣子裡裝的是替兒子求來的平安符籙。
另一人嗤笑一聲:“鐲子我們要,匣子我們也要。”
這匣子上的木質,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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