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微轉向顧清漪，語氣裡帶著點歉意，“夫人，這是我丫鬟春蘿，方才我讓她下山搬救兵去了。”
顧清漪看了春蘿一眼，目光在那張汗涔涔的小臉上停了一瞬，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巡山的差役己經忙活開了。
領頭的那個蹲下身探了探一個小廝的鼻息，回頭吩咐：
“還有氣，快抬下山去醫館，你們幾個，往林子深處搜，看那幫人往哪跑了。”
差役們應聲散開，林子裡一時嘈雜起來。
領頭那個差役走到沈微微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響箭殘骸，皺了皺眉：
“這響箭是姑娘放的？”
沈微微點了點頭：“上山進香，隨身帶了一支防身。方才聽見林子裡有動靜，就點了。”
差役看了看她一身素淨衣裳，又看了看那支響箭的制式，眉頭皺得更深了些：
“這響箭是軍中之物，姑娘從哪得來的？”
沈微微面不改色：“我大哥是沈如風，在北境從軍。我偷拿了一支揣在袖子裡防身，沒想到今日會機緣巧合派上用場。”
差役聽到“沈如風”三個字，眉頭鬆了鬆。
邊境那邊確實是有個姓沈的校尉，最近大出風采。
一個校尉將軍中之物帶回家給妹妹防身，雖說不合規制，可到底不是什麼大事。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，只叮囑了一句：“往後別在山道上放這個，容易驚著人。”
便轉身去忙了。
顧清漪站在一旁，把方才那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她的目光在沈微微臉上又轉了一圈，看向沈微微的目光怎麼看怎麼滿意。
春蘿扯著沈微微的袖子小聲問：“小姐，咱們走嗎？”
“送這位夫人下山罷。”
沈微微拍了拍她的手，又轉向顧清漪：
“夫人，您的人傷了好幾個，馬車也壞了，我僱了輛馬車在山腳，您要是不嫌棄，先坐我的車下山。”
“好。”顧清漪絲毫沒客氣，點了點頭，抱著匣子往林子外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偏過頭來，看著沈微微：“沈姑娘，我有個冒昧的問題不知當不當問？”
“夫人但說無妨。”
“姑娘可有婚配？”
沈微微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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