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的晨霧裹著微涼的松香，漫過狼族聚居地錯落的木屋，枝頭積著昨夜落下的薄霜，風掃過樹梢時，細碎冰碴簌簌往下掉，落在木質窗沿上，敲出細碎輕響。
晚晚窩在鋪著厚實獸皮的床榻裡，半張臉埋進蓬鬆柔軟的灰色狼毛軟墊，只露出一截圓潤小巧的下巴，還有一邊依舊帶著淡淡浮腫的臉頰。三天前跟著族群幼崽去後山採摘野莓，被枝椏間藏著的野蜂蟄了臉，原本軟乎乎像白麵包子似的臉蛋瞬間腫起一大塊，連吃飯咀嚼都扯著皮肉發疼，凜當天就把後山整片野莓叢圈了起來，不準任何幼崽靠近半步。
木門被輕輕推開，沉穩平緩的腳步聲慢悠悠踏過地板，帶著山林間清冽冷杉氣息的身影緩步走到床邊。凜沒有出聲驚擾懷裡縮成一團的小姑娘，只是彎腰，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落在她蓬鬆柔軟的發頂，指尖順著髮絲溫柔摩挲兩下。
晚晚睫毛顫了顫，慢悠悠掀開眼皮，一雙溼漉漉圓溜溜的杏眼撞進男人深邃沉靜的眼眸裡。她下意識往獸皮深處縮了縮，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半邊腫著的臉頰，鼓著腮幫子小聲哼哼：“凜，你別湊過來，我的臉還腫著，醜醜的。”
凜低低笑了一聲，胸腔震動帶出溫柔低沉的嗓音，他順勢在床邊坐下，寬大的手掌輕輕撥開她擋在臉上的小手，指腹小心翼翼避開紅腫的那塊皮肉，只貼著完好的側臉輕輕蹭了蹭。
“不醜。”
簡單兩個字落在耳畔，晚晚耳朵尖悄悄泛起一層淺粉，腦袋不自覺往他掌心蹭了蹭，像只依賴主人的小奶狼，可一想到自己鼓脹發脹的臉頰，又蔫蔫地耷拉下眉眼，語氣委屈巴巴：“明明腫得好大，昨天對著溪水照影子，看著像塞了兩塊發酵麵糰，族裡小狼崽路過窗邊，都偷偷回頭看我。”
凜垂眸望著她委屈耷拉的眉眼，眼底盛滿旁人永遠窺探不到的柔軟。自林間將襁褓裡的她抱回狼族，十幾年朝夕相伴，她所有脆弱、撒嬌、懵懂天真的模樣，全都只攤開在自己眼前。旁人只敬畏他身為狼族首領的沉穩威嚴，唯有晚晚，永遠敢毫無顧忌在他面前展露所有細碎情緒，想哭就癟嘴，開心就撲進懷裡打滾，受一點小委屈就黏著他不停碎碎念。
他微微俯身，鼻尖輕輕蹭過她完好一側的臉頰，沒有觸碰紅腫患處，只是落下一個輕柔淺淡的吻，溫熱呼吸掃過細膩肌膚，惹得晚晚渾身輕輕一顫。
“每日例行驗貨。”
晚晚猛地睜圓雙眼，慌忙抬手抵住他的胸膛，力道輕飄飄根本推不動分毫，眼底滿是慌張無措：“都說了還腫著！你怎麼每天一早都要來親我，萬一蟄傷的地方還沒恢復，蹭到會疼的！”
凜任由她綿軟的小手抵在自己胸口，乾脆順勢將人連帶著厚實獸皮軟墊一起摟進懷裡，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疼她臉上的傷。他垂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視線首首落在她微微浮腫的臉頰上，慢條斯理開口：“鍋鍋今天消腫好些沒有？”
他口中的鍋鍋，是前兩日晚晚臉腫得最厲害時，自己委屈嘟囔臉腫得像圓滾滾鐵鍋，被他記在了心裡，私下獨獨這樣喚她。晚晚聽見這個稱呼，臉頰更燙，埋進他頸窩悶悶回話：“還腫，摸上去硬硬的，碰一下就發酸。”
凜聞言，指尖極其輕柔地順著她完好的下頜線慢慢描摹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，嘴上卻順著她的話點頭：“那便再等等，明日我再來查驗恢復情況。”
接下來整整三日，清晨的這一幕日復一日，從未中斷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，晨露還凝在屋外青草葉尖，凜準時推開房門。彼時晚晚正盤腿坐在床邊，捧著陶碗小口抿著溫熱漿果蜜水，看見他進門，下意識側過身，把腫著的半邊臉藏起來。
“今日鍋鍋好了嗎？”凜走到她身側站定，垂眸看向她刻意遮擋的臉頰。
晚晚偷偷用眼角餘光瞟他，小手死死捂住側臉，含糊不清應答：“還是微微腫著，昨天夜裡睡覺翻身蹭到枕頭，還隱隱發疼。”
凜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陶碗放在一旁木桌，再度彎腰，避開紅腫位置，在她光潔完好的臉頰印下一記輕吻。溫熱柔軟的觸感貼上來時，晚晚渾身僵硬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，攥著獸皮衣角小聲抗議：“都說只是微微消腫，你怎麼還要親……”
“驗貨流程不能偷懶。”凜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半分波瀾，可落在她發頂的手掌，溫柔得不像話，“不仔細檢查，怎麼確認你恢復進度。”
第三日，林間飄起細碎綿綿小雨，淅淅瀝瀝雨絲敲打木窗，屋內燃著乾燥木柴，暖融融熱氣裹著淡淡的松脂香。晚晚早早醒過來，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淅瀝雨水發呆，手指無意識輕輕按壓自己臉頰，指尖觸上去，原本發硬發脹的腫塊早就消得乾乾淨淨，肌膚恢復往日細膩柔軟，一點痛感都不復存在。
她偷偷對著窗邊盛著雨水的陶盆照倒影，清晰看見自己臉頰線條恢復往日圓潤可愛，再也沒有鼓脹難看的浮腫，心底悄悄鬆了口氣，同時又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。這三天凜每天都要湊過來親吻她查驗傷勢，她嘴上一首推脫躲閃，心底卻隱隱貪戀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柔，竟下意識不想這麼快就讓他知道傷勢痊癒。
腳步聲如期而至，凜撐著簡易樹皮傘站在門口，收了傘抖落上面沾著的雨水，緩步走入屋內。他身上帶著雨後潮溼草木的冷意，看見窗邊坐著的小姑娘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。
“今日，鍋鍋恢復得怎麼樣？”
晚晚心裡一慌，慌忙抬手捂住臉頰，腦袋垂得低低的，聲音刻意裝出幾分虛弱沙啞：“還、還是有點腫，沒完全消下去呢，再等兩天吧。”
她垂著腦袋，沒看見凜眼底一閃而過了然的笑意。這三日，每日夜裡他都會獨自悄悄折返木屋，藉著月光細細檢視她熟睡時的臉頰，昨日深夜腫塊就己經褪去大半，今日清晨出門前遠遠透過窗戶縫隙一瞥，分明看見她對著水盆反覆摩挲臉頰，神態輕鬆愉悅，半點沒有前兩日疼痛難受的模樣。
他沒有戳破小姑娘藏在心底的小心思，依舊走上前，輕輕撥開她擋臉的小手，在光潔柔軟的臉頰落下熟悉的輕吻，溫熱氣息纏繞耳畔。
晚晚心跳驟然失控，砰砰撞著胸腔，指尖緊緊攥住窗邊垂落的麻布窗簾，整個人僵硬在原地，半天不敢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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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由理何任找需無，掩遮需無，你近親大正明能都我，地隨時隨，口藉做腫消驗查借必不後往。子包的甜香糯份一獨是遠永，裡眼我在，脹腫否是頰臉的你管不“：味意笑玩分半有沒，比無真認底眼，尖指細纖吻了吻輕輕邊在放，手小的頰臉著住握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