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毛路是外物，會被風吹散。”
“你這句話不是。”
“是風碎路空之後，你給我的第一份本心答案。”
十年前的她，剛剛掙脫對外物痕跡的執念。
剛剛懂得，相守不靠路，不靠痕，不靠景。
剛剛通透，人心才是唯一歸途。
而他，在那一刻就將她的通透、她的真心、她的篤定，妥帖珍藏，歲歲不忘。
晚晚渾身微震，眼底水霧瞬間翻湧。
原來她年少一時的心緒落筆，竟是他珍藏十年的執念。
她抬眼，望著他剋制溫柔的眉眼，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哽：“那現在呢？十年過去，你還是這麼想的嗎？”
這是她跨越十年的追問。
問當年、問如今、問往後歲歲年年。
凜抬手，主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。一如十年前岔路口那樣，十指緊扣，力道安穩鄭重，鎖死十年不變的諾言。
他俯身，視線與她平齊，字字沉緩、清晰篤定，作答她十年前的心聲：
“當年是，你沒想過弄丟我。”
“現在是，我從來沒想過讓你丟。”
一字之差，十年互換。
年少的她，篤定不離。
長大的他，誓死守護。
淚珠終於順著臉頰緩緩滾落，溫柔無聲，砸在老舊的紙頁上，輕得幾乎看不見，卻重重落在兩人心底。
這不是難過的淚。
是徹底讀懂隱忍深情的動容，是看透十年緘默守護的震顫，是平淡朝夕裡驟然破開、洶湧而至的心動。
晚晚低頭，小心翼翼將紙頁遞還給他，指尖微顫：“都舊成這樣了……你不怕磨壞嗎？我重新給你謄寫一張嶄新的，一模一樣，永遠不會破損。”
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彌補。
以新替舊，留住這份綿長心意。
可凜輕輕搖頭，態度堅定不容置喙，語氣溫柔卻執拗：
“不用。”
“新紙有新字，無舊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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