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指尖僵在木匣邊緣，抬頭望他，嗓音微顫，帶著茫然的執拗，盡數丟擲積壓多日的疑問：
“這些……都是我給你的東西？”
“是。”凜應聲簡潔，音色沉穩剋制。
“都是沒用的舊物，早就該丟了。”晚晚眼底溼熱翻湧，不解更不甘，“你為什麼要鎖起來珍藏這麼多年？”
凜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尾，看清了她眼底尚未褪去的自我否定——哪怕親眼看見所有偏愛，她依舊沒走出「我是拖累」的誤區。
他指尖輕合木匣，將所有細碎溫柔重新歸藏，字字清晰，落地沉重：
“你給的，就不算無用。”
僅此一句，勝過千言萬語。
旁人視若塵埃的瑣碎，是他歲歲珍藏的至寶。
晚晚怔怔失語，心頭酸澀炸開，積壓數日的委屈、愧疚、疑惑盡數翻湧，她盯著他，步步追問，不肯再留半分模糊：
“那長老說的‘徹底完了’呢？”
“你本源躁動、脈象紊亂、心緒不寧，所有人都說癥結在我，都說我是你的刺激源。”
“是不是因為我？是不是從我動心、從我牽絆你的那一刻開始，你就徹底亂了？”
她終於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。
所有誤會、所有自我枷鎖、所有日夜煎熬的愧疚，終究繞回最初的起點。
凜眸色沉沉，情緒翻湧良久。
他終於清楚看見，她所有的偷偷探尋、所有的執拗追問、所有的違規冒險，從來不是貪玩好奇。
是她太善良、太赤誠，日日揹負莫須有的罪責，想要找到根源，想要贖罪，想要放過自己。
他伸手，輕輕鎖上抽屜，清脆落鎖聲，再度隔絕了所有秘藏，也壓住了滿腔洶湧的深情。
“是你。”
他坦然承認，首白得讓晚晚渾身一震。
可下一秒，他話鋒一轉，徹底顛覆她所有認知：
“但不是你害我。”
“是我心甘情願，因你大亂。”
晚晚瞳孔微怔，徹底愣住。
凜垂眸望她，眼底是隱忍多年、從未外露的深情與認命，一字一句，緩緩拆解她所有的自我苛責：
“長老說我徹底完了，不是指我身損、病衰、本源崩壞。”
“是指我千年靜定、無牽無掛的心，徹底栽在你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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