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淚眼朦朧，望著眼前隱忍負重的少年尊主，聲音哽咽細碎，滿是心疼與不甘：
“你明明知道代價這麼重……為什麼不告訴我？為什麼要一個人扛？”
凜抬指，動作極輕、極柔，小心翼翼拭去她頰邊的淚痕。
指尖微涼，力道剋制至極，生怕驚擾了她半分柔軟。
他望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，眼底翻湧著無盡縱容與疼惜，語氣輕得像破曉微風，卻重得承載了半生孤勇：
“因為契約太重。”
“它綁的不是一時歡喜，是一生宿命，是死生不離的羈絆。”
“你本該自由自在，隨心所欲，無憂無慮長大。我不願讓你小小年紀，就揹負我族群千年的規制、生死繫結的重擔。”
他可以對抗全族、對抗舊規、對抗天命代價，唯獨捨不得為難她分毫。
晚晚鼻尖酸澀難忍，淚珠不斷墜落，砸得滿心滾燙髮疼：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我最後不接受呢？古籍沒寫後果，你就敢這麼賭？”
她不敢想，不敢深想。
若是她終究懵懂無知，若是她終究轉身離開，這份數年不休的單方面契諾，會徹底摧垮他的血脈根基，折損他的壽元，毀他半生修為。
他賭上了自己的一生，去等一個不確定的她。
凜垂眸，目光落滿滿地雪白銀毛，落滿數年無聲的堅守，語氣平靜，卻坦蕩無畏，句句戳淚：
“我知道後果。”
“長年單方立契，本源不可逆損耗，根基衰敗，壽元折損，嚴重者血脈崩離。”
他抬眼，重新望進她含淚的眼底，篤定、赤誠、無怨無悔：
“可我從沒有賭過輸贏。”
“我只賭我心意。”
“哪怕最後你選擇離開，我一無所有，我也從不後悔為你耗過的每一夜、付出的每一縷、堅守的每一年。”
山河可負，權柄可棄，根基可損，唯獨對她的心意，永不作廢。
極致的雙向拉扯，在此刻抵達頂峰。
他的虐，是明知代價、甘願赴死的獨自堅守。
她的虐，是後知後覺、知曉一切卻無法彌補的愧疚心疼。
兩人的甜，是跨越宿命、對抗天命、不計輸贏的唯一偏愛。
屋內晨光漸盛，晨霧散盡，滿屋雪白絨毛被暖光浸染，溫柔得刺眼。
沉默良久，晚晚收斂翻湧的情緒，抬手輕輕拂過身側堆積的銀毛，每一根都是他的真心，每一縷都是他的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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