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像要把整座禁地活埋。
兩千精銳踏著沒膝深雪，全速推進。沿途黑煞越來越重，風裡開始飄起一股淡淡的鐵鏽味，像有無數鮮血正在地底緩緩沸騰。
越往裡走，山體越像一頭沉睡的兇獸。
兩側崖壁高聳入雲，怪石猙獰，洞窟入口像一張黑暗巨口，正在吞吐黑霧。地底傳來的震顫越來越清晰，沉悶、有節奏，像一顆邪惡心臟正在緩緩甦醒。
“尊主，洞窟入口！”
斥候低聲稟報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緊繃。
凜抬手，大軍瞬間停住。
他翻身下馬，披風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鎏金瞳色沉冷，掃過洞窟入口：“洞口有咒印。”
晚晚靠近一步，低聲道：“血氣很新，他們剛進去不久。”
銀月按住刀柄，眉眼凌厲：“要不要先放火攻？燻他們出來。”
凜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極穩：“洞窟深處是地脈核心，一旦用火，容易觸發地脈爆煞。到時候不是逼他們出來，是我們所有人一起陪葬。”
晚晚頷首，補充道：“而且他們己經開始獻祭。火光、煙味、熱力，都會被他們利用，反而加速血祭。”
銀月臉色一沉：“那隻能硬闖？”
凜抬眸，看向黑暗洞窟。
“不是硬闖。”
他語氣冷定，下達最後部署：“五百人留守洞口，封死退路。五百人隨我入內，分左右兩翼推進，不許戀戰，不許追散，優先打斷獻祭陣。”
“剩下千人在外圍佈防，防止有漏網之魚從密道逃竄，也防止地脈異動波及出口。”
軍令層層傳下，將士們迅速拆分陣型。
凜看向晚晚：“你跟在我左翼。”
晚晚沒有問為什麼。
她知道，洞窟內煞氣重，視線差，兩人必須靠得足夠近，才能在突發狀況下互相兜底。
“小心。”她只說。
凜嗯了一聲。
“你也是。”
兩人並肩，向洞窟入口走去。
洞內比外面更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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