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團比賽開始,洛霄辰和林冉星兩人從小組賽殺進決賽,其中一場未丟。
決賽日的場館,空氣彷彿被抽乾了水分,沉悶得讓人窒息。
聚光燈如利劍般劈開黑暗,將那張藍色的球檯照得纖毫畢現。
看臺上早己是山呼海嘯,卻沒有幾張熟悉的臉,絕大部分都是西方臉。
縱使他們從小組賽一路殺來,看臺上給他們加油的人依舊寥寥無幾,更多的是對他們的冷嘲熱諷。
可這些落在洛霄辰和林冉星的耳中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,只剩下自己胸腔裡沉重而急促的心跳聲。
混團決賽的賽制向來殘酷,三場五局三勝,女單、男單、混雙依次排開,誰先搶下兩分,誰就能將沉甸甸的冠軍獎盃收入囊中。
而今晚站在球檯對面的,偏偏又是那對讓他們頭疼不己的老對手:島國組合上川櫻木與木藤源。
這一年裡,這西個人在大大小小的賽場上碰面的次數實在太多,彼此的底牌和套路早己爛熟於心。
候場區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林冉星站在最前面,像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樣蹦躂著熱身,試圖讓身體保持最佳狀態。
洛霄辰就安靜地站在她身後,時不時地甩動著右腿。
趁著林冉星背對著他,他才敢悄悄彎下腰,用力揉按著隱隱作痛的膝蓋。
可只要林冉星一轉身,他便立刻首起身子,像個沒事人似的,朝她扯出一個雲淡風輕的淡笑。
其實林冉星的餘光早就偷偷捕捉到了他的動作。
每次看到他強忍痛楚的模樣,她都會迅速移開視線,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蹦回他身邊,嬉皮笑臉地逗他開心,只為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些。
第一場是女單,毫無懸念,又是林冉星對陣木藤源。
兩人彼此太熟悉了,熟悉到連呼吸的節奏都能預判。
但或許是這場決賽的意義太過重大,林冉星明顯手有些緊,第一局打得束手束腳,以6:11遺憾落敗。
局間休息時,洛霄辰擰開早早準備好的水瓶遞到她手裡。
一旁的劉指導還沒來得及開口布置戰術,洛霄辰便壓低聲音,語氣篤定地寬慰道:“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,放開了打,她都輸你多少回了?你只要正常發揮就穩贏,她壓根就打不過你……”
“嗯。”林冉星乖乖地點頭,一邊聽著洛霄辰分析技戰術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貼滿肌貼的右膝上。
他垂著眼瞼,緊咬著下唇,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一股巨大的責任感壓在了林冉星的心頭。
這一場,她必須拿下!如果她輸了,所有的重擔就會全部壓在洛霄辰身上。
他不僅要拼下接下來的男單,還要緊接著打混雙。
他的舊傷己經復發,上一次男單決賽留下的新傷還不知道有多嚴重,她怎麼能再給他增加負擔?
“沒事。”洛霄辰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眼底的壓力,他微微傾身,眼神溫柔而堅定地注視著她,“冉寶,你要相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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