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過頭，目光溫和而認真地看著她。
林冉星深深地嘆了口氣，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。
她低著頭，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，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委屈：“他連問都不問我一句，就相信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，他覺得……是我主動去找的梁主席，是我為了成績，想要跟你搭檔混雙。”
“那你可以跟他解釋啊。”徐權耐心地引導著，語氣平緩。
“哎！”林冉星氣呼呼地長長吐出一口氣，像是要把心裡的鬱結全都吐出來，“我本來是想去找他解釋的！可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？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徐權帶著幾分看戲的輕鬆，一臉好奇地湊近了些。
林冉星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，原本就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此刻圓鼓鼓的，活像一隻生氣的河豚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憤憤不平地說：“他說……換搭檔確實是我最好的選擇！還說什麼只要是我的選擇，他都會毫無條件地支援我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挫敗感：“什麼玩意啊！我需要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支援嗎？別人那樣說就算了，他怎麼也會這麼覺得？搞到最後，他還覺得自己特別偉大、特別體貼呢？”
“呵呵……”看著眼前氣得手舞足蹈、臉頰鼓鼓的林冉星，徐權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種長輩看晚輩般的寵溺，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安撫道：“這事你也別全怪他，要怪……就怪我吧。”
林冉星愣住了，抬起頭，滿眼疑惑地看著他。
徐權迎著她的目光，坦然地說道：“當時梁主席問我，雯雯退賽，想讓我在這批最近出挑的小將裡選一個帶一帶，他問我，想先選誰。”
他語氣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：“我當時說，如果要換新搭檔，我想換林冉星，我覺得這丫頭打球特別有靈氣，如果讓我選擇帶新人，我肯定選她。”
林冉星一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：“是你選的我？為什麼……你可以自己選搭檔？”
“當你能力和成績到達一定高度的時候，你就是可以擁有選擇權和話語權的，這就是現實。”徐權看著她震驚的模樣，笑著抬起手，像親哥哥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他看著林冉星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等他有一天站在我這個位置，他也是可以擁有選擇搭檔的權利的，但是現在，他只能聽從安排。”
林冉星怔怔地看著徐權，久久沒有說出話來。
之前在辦公室裡，當梁旭輝告訴她“想要擁有選擇權就得足夠強大”時，她雖然心裡憋著一股氣，但潛意識裡依然懷疑過：當真有成績就有選擇權嗎？難道在絕對的規則面前，個人的感情和意願就只能被犧牲嗎？
可如今，聽著徐權這番首白而殘酷的話，她才徹底如夢初醒。
原來，只要足夠強大，足夠優秀，真的是可以擁有選擇權的，這不僅是對洛霄辰的鞭策，更是她必須咬牙走下去的底氣。
“怎麼了？”徐權看著眼前呆愣愣的女孩，半天沒有反應，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帶著幾分自我懷疑地打趣道，“我說錯話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冉星猛地回過神來，連連搖頭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：“我只是覺得你說的特別有道理，所以，我也要更努力，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。”
“你還不夠努力呢？”徐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。
之前只知道她很拼，但自從真正和她搭檔混雙後，他才切身體會到這個女孩到底有多瘋狂。
每天，她總是第一個踏進訓練場，最後一個離開。
別人下訓去食堂搶飯了，她還在場館裡加練多球；別人還沒到，她己經自己揮拍熱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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