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吧!”顧傑晟笑得合不攏嘴,上前一把搭上林濤的胳膊。
“我跟你說,等以後我們老了,我就在這附近買塊地,建個房子,他們年輕人去過他們的小日子,咱們這些老傢伙就住在一起養老,平日裡喝喝茶、下下棋、打打牌,都不用特意約別人,多熱鬧!”
長輩們說得熱火朝天,洛霄辰和林冉星站在一旁,臉上的紅暈久久未褪。
洛霄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冉星,恰好對上她偷偷抬起來的目光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都藏著化不開的甜蜜與羞澀。
爺爺引著洛霄辰進屋,紅木櫃子裡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針灸包,緩緩開啟,各種長短不一的銀針在針灸包裡整整齊齊的躺著。
洛霄辰一見那一大包銀針,身體不由的一顫,這可是他童年噩夢中最不可釋懷的東西。
爺爺讓洛霄辰躺到一旁的榻上,剛剛拿起一根銀針,就瞥見門口探進來的小腦袋,眼底漾起笑意,調侃道:“怎麼?我家星兒終於想開了,要接爺爺的班,學這門中醫手藝了?”
林冉星踩著輕快的步子溜進來,目光黏在爺爺手中泛著冷光的銀針上,眉眼彎成月牙:“您的班不是有爸爸頂著嗎?輪不到我呀。”
“那你爸爸老了以後呢?”爺爺將捏起的那一根銀針,在燈下輕輕晃了晃,語氣帶著故意的追問。
林冉星撓了撓後腦勺,笑得狡黠:“不是還有表姐他們嘛,她們早就跟著您認藥材、背經絡了。”
爺爺寵溺地睨了她一眼,抬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,力道輕得像羽毛:“我就偏疼你這丫頭,就想讓你跟我學。”
“我也最喜歡爺爺啦!”林冉星立刻挽住爺爺的胳膊,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袖子,催促道,“爺爺快給他針灸吧。”
爺爺笑著嘆了口氣,視線掃過乖乖躺著的洛霄辰,又落回林冉星臉上:“哎呀,我們星兒也長大了,懂得疼人了。”
“哪有!”林冉星臉頰微紅,有些心虛地別過臉,“我是心疼爺爺,讓您早點扎完休息。”
“哦?”爺爺一邊拿起酒精棉擦拭銀針,一邊慢悠悠接話,“我說的就是你心疼爺爺啊,怎麼,你以為我說的是誰?”
林冉星被堵得說不出話,只好低著頭,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瞟向洛霄辰。
這才發現,平日裡嘴貧得沒個正形的人,此刻竟異常安靜,眉頭緊緊蹙著,唇色比平時淡了些,臉色也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蒼白,連放在膝上的手都悄悄攥成了拳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了?”林冉星心頭一緊,連忙湊過去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,還沒等洛霄辰開口,又立刻抬頭看向爺爺,語氣帶著懇求,“爺爺,他臉色怎麼那麼難看,是不是哪裡不對啊!”
爺爺頭也沒抬,手裡的銀針精準地對準洛霄辰的穴位,淡淡道:“他就是害怕了。”
爺爺一點面子都不給洛霄辰留,說著嘴角揚的更高,繼續道:“他小時候針灸呀!每次都得提前十分鐘開始哭,扎完了還得哭半個小時,就他那弱不禁風的身子,也不知道怎麼那麼能哭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林冉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趣事,眼睛一下子亮了,轉頭看向洛霄辰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難怪上次我說帶你來讓爺爺看看,你拔腿就跑,原來是怕扎針啊!哈哈哈,洛霄辰,你這麼大個人了,居然怕扎針?”
洛霄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長舒了一口氣,故作委屈地瞪著她:“林冉星,你有點良心行不行?我都這樣了,你還笑。”
他沒反駁,林冉星笑得更歡了,可笑著笑著,臉上的笑意突然僵住了。
她盯著洛霄辰緊蹙的眉頭,腦海裡猛地閃過上次他打封閉的樣子——當時他看著那根那根又粗又長的封閉針扎進他的膝蓋時,雖然沒說什麼,可額角的汗珠子卻沒斷過。
這麼細的銀針都能讓他嚇得臉色發白,那根粗針……林冉星的心猛地一沉,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,連聲音都放輕了些:“是不是很疼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