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霄辰神色嚴肅地看向許朝朝,“姐,你也該為自己打算了,運動員是吃青春飯的,沒幾年了,退役之後的生活、工作、房子、車子……哪樣不需要錢?你把錢都給了他們,以後怎麼辦?”
“不是還有我嗎?”孫震陽忍不住開口,“我自己的女朋友,我還養不起?”
“你先搞定你爸媽再說這話。”洛霄辰冷眼瞥向孫震陽,語氣裡帶著“孃家人”才有的審視。
“就是。”林冉星也點頭,聲音清脆卻認真,“而且,你能養是一回事,但姐姐不能等著被養呀,愛的時候願意養,萬一哪天不愛了呢?不養了呢?她怎麼辦?就不活了嗎?”
飯桌上一時安靜,林冉星和洛霄辰這一唱一和,說得孫震陽只能輕嘆一聲。
“將來和朝朝結婚的是我,我爸媽的意見沒那麼重要。”
“談戀愛是你倆的事,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。”洛霄辰毫不客氣地潑了盆冷水。
許朝朝微微低著頭,指尖幾不可察地發顫,洛霄辰和林冉星的話雖然尖銳,卻句句紮在現實的骨節上。
洛霄辰看著她,眼神終究軟了幾分,聲音也壓低下來:
“姐,我沒別的意思,只是希望你明白——你從來不欠他們什麼,你值得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人生,這世上沒有人能護你一輩子。”
許朝朝點點頭,擠出一絲艱難的笑:“我知道,這次……我不會再心軟了,不會再給他們一分錢。”
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洛霄辰語氣轉沉,“而是你要不要徹底擺脫他們。
如果你願意過繼到我家,這件事我會替你處理到底,但從此以後,你和他們必須斷乾淨,如果你做不到,這件事,我就沒法管了。”
他說得極認真,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冰冷的嚴肅,那語氣陌生得讓三人都怔了怔。
察覺他們的神色,洛霄辰沒有放緩語氣,反而更顯凌厲:
“你家的情況牽扯太深,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,一旦插手,必定會驚動我家裡,甚至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甚至可能需要顧家出手,顧家若動,就不會留任何餘地。”
“我……”許朝朝咬住下唇,猶豫了很久,才輕輕說,“我己經欠你太多了……己經還不清了,不想再麻煩你了。”
洛霄辰忽然冷笑一聲。
“哐”地一聲,他將筷子重重擱在餐盤上,倏然起身,端起餐盤:“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。”
他目光掃過許朝朝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:“還有……你那個弟弟,比你想象中還要惡毒得多。”
說完,他端著餐盤轉身就走,背影決絕,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覷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那句“比你想象中還要惡毒得多”,就這一句話,讓在場的三人都不由呼吸一滯。
三人對視一眼,心裡有一個共同的疑問:他是不是還知道些他們都不知道的事?
次日,國乒全隊啟程前往XLY公開賽,許朝朝家的事也被暫時擱置,但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後,洛霄辰和許朝朝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。
這次公開賽賽事,因世青賽時的腿傷尚未完全恢復,此次他只報名了單打一項。
機場候機時,林冉星捧著洛霄辰的平板,正埋頭趕學校老師佈置的線上作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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