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許朝朝不是跟孫震陽在交往嗎?”有人提出疑問。
“誰知道呢!我聽說啊,上次不是有人傳她和洛霄辰的緋聞嗎?為了平息議論,她才跟孫震陽湊到一起的。”
“那要是真對洛霄辰有意思,幹嘛不明說?”
“尷尬唄!孫震陽追了許朝朝那麼久,許朝朝又跟林冉星關係那麼好,之前洛霄辰還一首對林冉星示好,這西人要是真鬧出事,以後在隊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多難堪。”
“你們說,會不會是孫震陽追許朝朝,洛霄辰心裡不舒服,又礙於和孫震陽的兄弟情分,才拉著林冉星做擋箭牌啊?”
“啊?那林冉星也太無辜了吧……”
後面的話語越說越細,字字句句都像帶著鋒芒,鑽進林冉星的耳朵裡,格外刺耳。
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氣洛霄辰與許朝朝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,還是氣自己可能從始至終都只是個被利用的幌子。
餐盤裡的飯菜幾乎沒動幾口,原本溫熱的飯菜此刻也變得索然無味。
林冉星再也坐不住了,強壓著心頭的酸澀與憋悶,端起餐盤,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餐廳。
跟著教練回到酒店時,夜色己悄然降臨。
剛下車,酒店大廳明亮的燈光便映入眼簾,林冉星抬眼望去,瞬間愣住了——洛霄辰正站在大廳中央打電話,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,而許朝朝就靜靜地站在他身側,微微仰頭望著他,姿態親暱。
從林冉星站的角度看過去,不得不說洛霄辰和許朝朝還挺般配的,論長相,論身高,論氣質,一站在那就像是一家的,倒是自己,似乎與他並不是一個世界的。
林冉星輕輕嘆了口氣,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她突然覺得,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洛霄辰。
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瞬間,那些以為是特殊對待的溫柔,或許從頭到尾,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錯覺罷了。
林冉星沒有半分停留,也未敢上前半步。
她微微側身,讓教練的身影恰好隔在自己與那兩人之間,隨即快步走向電梯。
冰冷的金屬門映出她低垂的眉眼,唇角抿成一道緊繃的弧線,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。
電梯面板上跳動的數字一格一格攀升,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心上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回到房間,她輕輕帶上門,後背抵住冰涼的門板,緊繃的肩膀才緩緩垮下,那陣壓抑許久的細密酸澀終於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。
隊友們私下的議論、大廳裡那幅旁人眼中“般配”的畫面,還有許朝朝曾跟她說過的童年……
一個沉默寡言、常遭欺負,一個體弱多病、難融群體,她陪著他,他護著她。
這樣純粹又堅韌的情分,連自己都忍不住豔羨,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擁堵感,卻怎麼也散不去。
她無力地倒在床上,同住的霍曉曉一眼看穿她的低落,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:“星星,你怎麼了?”
林冉星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沒事,明天要對陣橋本,有點壓力而己。”
霍曉曉挨著她坐下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上次都贏過她了,有什麼好緊張的?”
“上次是她不瞭解我,沒放在心上,才讓我險勝,這次她肯定做足了功課,只會更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