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權定定地看著他，足足看了三秒，然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是真的敢想”的感慨：“你是真敢估啊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洛霄辰仰頭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盪，把清晨最後那點沉悶都衝散了。
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，自我調侃道，“理想太豐滿，現實太骨感，我想著要是能有720，那所有學校和專業都隨我選了，現在看來，就沒有那麼穩妥了。”
龍嘯又問了一句：“你現在這分數，能上京北嗎？”
“不滑檔的話，是沒問題的。”洛霄辰回答得乾脆利落，語氣裡沒有炫耀，也沒有謙虛，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。
周圍的隊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平日裡大家就老調侃洛霄辰，說他是“國乒第一才子”，原因是他老在訓練館寫作業，別人休息的時候他在刷題，別人打遊戲的時候他在背單詞。
大家都知道他文化成績好，可誰也沒有想到，好到這種程度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龍嘯拍了拍手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，“該訓練訓練，該熱身熱身，網上的事，少看。”
大家應了一聲，紛紛散開，各自走向自己的球檯。
洛霄辰把運動包放到場邊，拿出球拍，在掌心裡轉了兩圈。
他看了一眼手機，螢幕黑著，安安靜靜地躺在包裡，他沒有再去翻那些評論，也沒有去管那個掛在熱搜第七的詞條。
他彎腰，擺好發球的姿勢。
球拍擊打乒乓球的聲音，重新在訓練館裡響了起來。
比賽繼續進行，轉眼間，賽程己接近尾聲。
這幾天的鏖戰，像一場漫長的拉鋸，把每個人的體力與意志都磨到了臨界點。
各專案的戰果也漸漸明朗，林冉星和蘇純的女雙組合跌跌撞撞，一路過關斬將，竟也闖入了西強；
洛霄辰和孫震陽的男雙則沒有那麼幸運，止步八強；
混雙方面，洛霄辰和林冉星配合默契，勢如破竹，成功殺入決賽；
而孫震陽和許朝朝的混雙則止步於西強。
女雙半決賽，林冉星和蘇純的對手是H國的王牌搭檔，一對在國際賽場上征戰多年、配合如行雲流水的組合。
她們的發接發銜接幾乎零延遲，跑位默契得像一個人在打球，出手果斷乾淨，每一板都帶著壓迫性的質量。
面對這樣的對手，林冉星和蘇純從第一局開始就打得吃力。
不是不拼，而是拼得有些亂。
林冉星的速度快、落點刁，總想用變化打亂對手的節奏；蘇純則一如既往地求穩，每一板都追求上臺率，寧可保守也不冒險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撞在一起，不僅沒有形成互補，反而像兩根擰不到一起的繩子，各拽各的，越打越擰巴。
比分一路頹敗。
大比分0:3落後，小比分6:8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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