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米哈伊爾沒有抬起頭,幾乎是落地那一刻就朝二樓房間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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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中有股燒焦的臭味,大概是從那堆焦屍身上飄來的。它們被燒得和煤炭似的,肯定已經不能動了。
米哈伊爾移開目光,聚焦在越來越近的床墊上。
——不賴,沒丟臉。上一次做攀爬和下降訓練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,好在肌肉記憶沒背叛他。
五米,三米,一米,跳——
腳掌剛接觸到床墊他就感到不妙了,這乳膠床墊軟得一塌糊塗,一腳下去直接凹出一個坑!
他趕緊做了個跳水前的大擺臂,t?這才堪堪穩住身形,沒摔個狗吃屎!
他轉過身來,正準備抬頭示意白睨把繩子抽回去,卻看見與他僅幾步之遙的半開的大窗裡,映出一個扭曲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頭呈六十度疊在殘缺肩膀上、一顆黏糊糊的腐爛眼珠掛在眼眶外的喪屍。
“嘎——”
爆發出一聲沙啞而亢奮的嘶鳴,喪屍弓著背猛撲過來,半個身子直接撞出窗戶,朝他爬去!
毫不猶豫,米哈伊爾一個箭步衝過去,猛踩在喪屍頭上,“嘎嘣!”一聲頸骨碎裂的脆響,喪屍的頭顱以更加詭異的一百八十度卡在後背上,嘶吼聲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他收腿蓄力,卯足勁飛出一腳,直接將喪屍踹飛回房間,爛肉簌簌掉了一地,徹底沒了動靜。
米哈伊爾迅速從外將窗戶關閉,還沒停下,沿著牆將這邊一排的落地窗都關上。運氣還算不錯,其他面向平臺的房間裡都沒有喪屍,通向內部的鐵門也緊鎖著。
他這才長出一口氣,朝上方揮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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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,白睨看著手機上劇情文字最新更新的記錄,也跟著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只有一隻。
剛才聽見那一聲嘶吼,她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。看見米哈伊爾還生機勃勃地朝樓上揮手,她定了定神,回以一個有氣無力的微笑,把床單繩收回房間。
給上半身嚴嚴實實綁好揹帶,背上沉重的揹包,站到窗前的時候,她的手不自覺地互相摩擦著。不知是面對高空的恐懼,還是剛才被嚇的後勁還沒過,白睨感覺手掌有些發軟,薄汗從掌心深處沾溼了手套。
可現在打退堂鼓也來不及了,而且剛才看米哈伊爾爬得那麼輕鬆,自己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鍛鍊,說不定也不是那麼難呢,對吧?
對吧?
才怪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她第一次感覺這學生公寓的層高特別高,僅僅隔著兩層樓,下面的米哈伊爾卻顯得那麼渺小,身影模糊不清。
哦,是她眼睛進汗了。
白睨坐在窗臺上,默默收回視線,伸手擦了擦眼角,然後抓住床單緊緊攥住,做了好幾次深呼吸,才慢慢爬出窗外。
先感受到的是風,然後是地心引力。大部分繩子都連在揹帶上,導致她能明顯感覺到往下的拉扯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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