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窗戶爆裂炸開,大片大片玻璃劃落在地,碎片四濺。粗礪亢奮的嚎叫聲驟然清晰,許久未見新鮮血肉的餓鬼群直撲向平臺上的二人!
“哐當——!”一隻喪屍被猛地掀飛出去,腦袋著地砸在水泥臺上。米哈伊爾率先出手,掄圓了胳膊,僅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靠近的一圈喪屍拍倒在地,手臂高抬,像拍蒜般把腳邊的喪屍腦袋砸得四分五裂。白睨緊跟其後,棒球棍前端直頂喪屍胸口,使足氣力將其逼到平臺邊緣,一揮擊落。
之前下樓時,米哈伊爾為安全將二樓的所有落地窗都關閉,卻隔絕了現在躲入公寓的可能性。
公寓內,平臺下,兩個方向的喪屍群被動靜吸引,逐漸靠攏過來。二人往前不是往下也不是,生生僵持在平臺上。
米哈伊爾拍倒一隻喪屍,目光在掛下的床單和破碎的落地窗前幾度逡巡,又落在白睨身上,一咬牙,“走,去把房門堵上!”
退開幾步,他扯開外套拉鍊,從內襯掏出一把黑色啞光的小型手槍。白睨心領神會,從口袋裡拿出彈匣輕輕一拋,米哈伊爾抬手一接,單手推入槍身。
“謝了,”他把槍插回口袋,“只有五發子彈,我會省著用的。”
“噶啊——”一隻喪屍張口咬向米哈伊爾,被一腳踢翻在地,剛出現的空t?隙很快被另一隻補上。破開的落地窗像推幣機般不斷掉落喪屍。
白睨腳邊堆滿屍/體,在揮棒的同時還得注意不踩到滑倒,但前排的米哈伊爾卻幾乎沒時間注意了,只一味掄鍋砸爆喪屍腦袋,完全殺紅了眼。
就在這時,白睨突然看見一隻形跡極為詭異的喪屍,如水中的蟾蜍般身體貼地,四肢並用地爬行,灰白放大的瞳孔死死盯著米哈伊爾後背,嘴一咧露出即將滿足的怪笑,大張嘴巴,準備撲向米哈伊爾腳踝!
來不及多想,白睨飛出手裡的棒球棍,不偏不倚,正好掄到那隻喪屍腦袋上。米哈伊爾一驚,瞬間發現身後的異樣,一腳下去,把它的臉碾進了地面,骨裂的“咔噠”聲和血肉的“咕滋”聲混作一團。
白睨還沒來得及長出一口氣,就發現幾隻喪屍正往自己靠攏。而她身無寸鐵。
喪屍口噴汙血,伸手抓去。
“白!”米哈伊爾急著上前,差點沒注意到另一隻撲來的喪屍,猛一偏頭,脖子與喪屍的牙齒險險擦過。他左支右絀,連連追打幾下,突然聽見手裡“咯吱”一聲,螺絲崩飛,鐵鍋整體脫落!
另一邊,白睨退至邊緣,“吱嘎”一聲,背靠到了欄杆,她趕緊站穩腳跟,絕望地環顧四周。身後是一層樓的落差,掉下去大概摔個半身不遂,然後被喪屍啃噬;身前幾步遠,也要活吃人的喪屍——
還不如直接摔死呢。
但自己今天非得死在這兒嗎?
餘光裡閃過一片紅色,一個滅火器出現在視線裡,旁邊是一個檢修口,一角翹起,螺絲已經生鏽。
白睨幾步衝上前,大腦還未多想已飛出一腳,“砰!”金屬蓋板一下崩開,完全變形!
伸手用力一掰,整個金屬片“咔”一聲脫落,帶出幾顆螺絲。握緊蓋板,她轉身猛地橫揮,一米外的喪屍沒發出一聲吼叫,半張臉的皮肉就被削了下來,露出下巴的白骨。
翻身躲開另一隻抓來的喪屍,白睨轉身衝向旁邊的滅火箱,塑膠罩蒙著厚厚的灰,但裡面的滅火器鋥光發亮。白睨卯足勁一頓猛切,哐哐幾下,把外罩劈得支離破碎,一把抽出那隻紅色金屬罐,旋身一掄,正好甩在喪屍的面門上!
清晰的碎裂聲彷彿從自己手臂上傳來,眼前的喪屍轉了幾圈,滾到遠處。
白睨的手掌按在把柄上。
“呲——!!”一大片白色風捲而出,在短暫瀰漫的霧氣中,幾隻喪屍彷彿失去了方向,直挺挺站在原地。白睨再次提起滅火器,朝著可見的輪廓依次撞去。幾聲悶響後,白霧漸漸散去,“咣!”紅色滅火器濺上最後一層汙漬。白睨終於放開呼吸,繼而劇烈咳嗽起來。
面前暫時沒有走動的喪屍了。
想起米哈伊爾,她抹開額頭的薄汗,抬頭尋找,就見男人一手握著棒球棍,一手持槍。
槍口對準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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