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聊得火熱,差點沒注意到便利店門口走出的一隻喪屍。它穿著加油站工作制服,體型肥碩,每走一步,下巴的贅肉就抖兩抖。
白睨當機立斷舉起弓箭連發三箭,兩發中胸一發中頭,喪屍如肉山轟然倒下。
“兩個要求。”白睨皮笑肉不笑,對米哈伊爾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你明明很在意啊。”
便利店裡的食物還剩有不少,白睨將泡麵、餅乾、巧克力、水果燕麥、果汁、口香糖等食品掃進手推車,又拿了些電池、手電筒、雨衣、衛生棉和紙巾。米哈伊爾做完汽車加油和保修工作,回到便利店裡時順手拿了幾瓶伏特加。
白睨剛把兩盒能量棒放進手推車,抬頭見著他手裡的酒,眼皮跳了跳,“這時候還想著過酒癮呢?”
“怎麼會,”米哈伊爾抱著酒瓶子,咧嘴一笑,“你不知道伏特加也能當消毒酒精用嗎?”
“你最好真把它們留到當酒精用的時候。”
“放心吧,我從來不過量飲酒。”
他們把找到的物資收進房車。車頂架起了大作用,白睨將一部分生活用品裝進收納包,將其綁在架子上,車頂便也成了行李區。
利用加油站裡的工具,米哈伊爾準備在車尾上裝幾個掛鉤,可以掛住原本放在車頂的腳踏車。白睨決定以後這就是掛曬衣物的區域了,和家裡的跑步機動感單車一個原理。
“白,”米哈伊爾抬起頭,嘴角還叼著顆螺絲釘,說話含混不清,“你找找有沒有捆綁帶。”
“行,我記得前臺好像有捆帶子。”白睨回到便利店翻找,果然在櫃子裡找到一卷捆綁帶。
站起身想拿去給他,一抬頭,就看見米哈伊爾脫了外套,挽起袖子,緊身衣料繃在寬厚的肩背上,線條清晰得像隨時要崩開。
不知怎地,她想起那天米哈伊爾丟了衣服,頭也不回地走出小屋的背影。
那天之後,兩人表面上相處如常,可白睨還是察覺出了細微的不同。以往米哈伊爾堪稱“討伐型人格”,嘴欠,時常抽風;可這幾天不僅說的話少了,眺望窗戶的時間也變久了,竟生出一絲文藝青年的氣質。
這很不正常。
但她向來不擅長和別人掏心掏肺,更何況她現在還不確定問題出在哪裡。畢竟米哈伊爾不講夢話,躺後座睡覺的時候嘴巴閉得可嚴了。
她當然可以不管,自己本就是那種習慣獨處的人,不追問,不干涉,是她一直以來的社交原則。別人的情緒在她看來就像封閉的房間門,沒人喊她進去,她就不會擅自敲門。
再說,一個末日遊戲的角色有深埋內心的秘密不很正常?等某天PhantoChat的記錄顯示出他表現異常的原因,說不定才是她交流的時候。
可為什麼自己感覺有些奇怪呢?
白睨隨意撥弄著資料夾裡的廣告紙,帶著一絲煩躁。
她的指尖忽然一滯,停在紙角上。
加油站外,米哈伊爾小心地把腳踏車掛在V尾部的掛鉤上,用力下壓試探了幾次,確認穩固後才鬆了手。只差用捆綁帶加固了,他一邊摘手套,一邊往便利店門口張望,不知為何白睨去了這麼久。
剛想著,門就打開了。白睨大步走來,他還沒問出聲,對方刷地把一張廣告紙展在他面前,佔據了所有視線:
“歷史仍在迴響——歡迎來到沃森尼克城堡(Worthenilk Castle)。”
廣告插圖是一座城堡的區域性建築,畫面裡有溪流有花園,古老而美麗。距離這裡四公里。
“我們去這兒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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