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療養所很久沒來人了,沒想到外面還有幸存者啊。”威廉伸手掏進籬笆空隙,從裡面把門鎖解開了,“等會兒我帶你們去見主任,只要檢查確認沒被汙染,他們就會安排房間還有適合你們的工作。”
白睨和米哈伊爾對視一眼,沒想到這個避難所還挺正規的。
他們剛穿過籬笆,就聽“啪”的一聲黑門大開,幾個人氣勢洶洶地拿著棍棒鐵鍬衝出來。
“保爾?”
“支援後t?院!”為首的光頭男人衝著威廉大喝一聲,帶著隊伍急匆匆地往後面跑,“不死者進來了!”
不是說附近喪屍很少的嗎!
白睨暗自吐槽一句,把狼牙棒遞給米哈伊爾,跟著威廉一起往後跑去。
如威廉所說,療養院後方確實是一片田地,泥土的潮氣和作物的青澀氣息混合在一起,外面只圍了一半的籬笆,像是材料不夠了,其餘部分用高矮不齊的木板插在地裡。
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劃破空氣,白睨循聲望去,只見木柵欄旁亂作一團——一群喪屍紛紛擠或爬入木板空缺處,甚至推翻了幾塊板子,幾名倖存者手持工具奮力抵擋。但仔細一看,木板下在爬的並不是喪屍,而是一人腿被卡住了,露在外面的腿被喪屍啃食得血肉模糊。他的慘叫聲越發淒厲,兩名同伴想要拖他出來,但一直被其他喪屍干擾。
其中一人驚慌失措地大喊,“我們拉不動他!他卡住了!”
支援的人已經上前,但這群人顯然作戰經驗不足,有人高舉鐵鍬卻不敢下手,有人一通亂打卻都沒瞄準腦袋,站位混亂,叫聲嘈雜。一隻喪屍撞開木板,吼叫著撲向事物,一個女孩尖叫著揮舞菜刀卻一刀沒中,下一秒就被抓住手臂。喪屍像餓久了的野獸,張開腥臭的嘴就要咬下!
一棒球棍甩了上去,喪屍的腦袋猛地被擊偏,發出“咔啦”的脆裂聲。白睨一把拎起摔倒在地的女孩,把她推到後面,“閃開!”
兩步衝到木板旁,她抬起左肩,一旋身,手中的棒球棍劃出一道迅疾的弧線,敲碎了木板外喪屍的下巴!不顧其他人的驚呼,她抓住年輕人的手臂吭哧吭哧往後拖了一段,終於把他拖離虎口。但年輕人已經翻著白眼昏死過去,雙腿褲管支離破碎浸滿鮮血。
沒救了。
這個念頭浮現,白睨握緊棒球棍,有了一瞬猶豫。
米哈伊爾用狼牙棒砸碎喪屍的頭骨,五指如鐵鉗抓出,一把扭斷另一隻試圖穿過柵欄的喪屍脖子,“白,把他帶遠點!”
“我知道!”白睨心領神會,拖著昏迷的年輕人來到樹下,左顧右盼,撿起一圈麻繩把他綁住。
“發生了什麼!”
一道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白睨扭頭,看見一名高挑的女人跑在另外幾名倖存者前,看到年輕人的模樣驚呼道:“瑞萊!你怎麼樣!”
其他倖存者看到這一幕,面色刷刷蒼白,有的捂嘴乾嘔;一人伸手拉住女人,“主任,瑞萊恐怕堅持不住了……”
主任?
捕捉到這一關鍵詞,白睨快速掃了她幾眼。女人一頭蜷曲的金髮,穿著硬挺的白色制服上衣與長褲,原本白睨以為“主任”是避難所負責人的稱謂,但看這身制服,女人應該原本是療養院的工作人員。
來不及想更多,她提著棒球棍跑了。外面的喪屍並不算多,比起公寓時期她遇上的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,但不善打鬥的人太多,真應了米哈伊爾說的“人多手雜”。一腳踹翻死死咬住光頭男鍋鏟的喪屍,她手臂掄圓了,對著喪屍腦袋連搗三下,踢到一邊,拋下哇哇大叫的光頭男追上往裡奔走的喪屍,從後一擊掄倒。棒球棍上沾滿黑色血液,她的衣領、頭髮也黏了不少爛肉碎骨。
幾分鐘後,米哈伊爾擦擦臉,單手把狼牙棒往下捅進喪屍嘴裡,用力碾轉半圈收手,算為這場戰鬥畫上了句號。
後院一片狼藉,田地裡、柵欄上倒著七零八落的喪屍,氣喘吁吁的倖存者們癱軟在地,身上沾滿泥土和血汙。威廉縮在樹下瑟瑟發抖,光頭男大步過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吼道:“讓你看管後院,你上哪兒去了!?”
“我……我去打水澆……”
“打水要那麼久嗎??”
“幹什麼?”狼牙棒刷地擋在他們之間,每根獠牙上都沾著血跡。米哈伊爾冷冷看著男人,“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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