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哈伊爾拉著她走到角落,低聲道:“這麼做風險太大,我們完全不熟悉這邊的街道,一旦跑錯路很容易被喪屍堵死。”
“確實危險,可如果不這麼做,我們就只能停在木費鎮。感覺這裡最豐富的資源就是喪屍。”她嘆一口氣,“太棒了,我們不是死路一條,而是死路兩條耶。”
“你們要,修車嗎?”
喬伊試探性地跟來幾步,小聲詢問。
想起他們還未解釋過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白睨無奈一笑,“嗯,我們的汽車出了點問題,需要去汽修店找替換的零件。喬伊,你可以幫我們形容一下大概的路線麼?或者畫個路線圖?”
她想著,如果喬伊願意麻煩一些,幫他們畫一張精細的地圖,她願意拿出生活物資作為交換。他們揹包裡還有兩天的口糧,如果減少熱量攝入只維持最低消耗,還能堅持更多日子,分她們一袋麵包甚至兩瓶罐頭,她能夠接受。
“我可以帶你們過去。”
“謝謝,請你……”,白睨正要提議以食物換複雜地圖,忽然愣住了。
她說什麼?帶他們過去?
米哈伊爾驚訝道,“你願意帶我們去那家汽修店?但那不是距離這裡很遠嗎?”
喬伊堅定地點點頭,眼睛裡閃爍著琥珀的微光,“店離這裡遠,說不太清楚,我帶你們走,比較好找。”
眼睛一眨不眨,白睨緊緊抿著嘴,在這一刻比感動先但來的情緒,是詫異。
詫異在現在的環境裡還有人願以身涉險,給兩個陌生人帶路。
要知道上一個給他們帶路的人,最後以腦門上插了她的菜刀告終。
不過更有可能的是喬伊並不懂那些,何謂以身涉險,何謂值不值得,那只是一種未經打磨也尚未被現實糾正過的樸素善良。
樸素善良這種東西,白睨是沒有了,但是腦子裡的小人正捏著一張“基本道德”嚷嚷著,讓一個小孩甚至是路人孩子,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們帶路,也太不道德了吧!
可是——沒有指路人,別說能不能找到零件,他們能不能活著到達汽修店都是問題。她能拒絕嗎?
她不願拒絕。
“你……”白睨蹲下來,看著女孩清澈的榛子色瞳仁,猶豫著開口,“你願意帶我們去麼?這一路可能會很危險。”
“我可以的。”喬伊意外堅持,“路很、繞,我知道怎麼走,不會說。”
她握住胸前的黃銅十字吊墜,“有人需要幫助的時候,不能不管,牧師說過,媽媽也、教我。爸爸保護我們,牧師先生收留我們,媽媽救了我——我也要,幫你們。”
白睨啞然。她蹲著t?,與女孩平視,發現喬伊逆光的身形比她高出很多。
在她面前是一個堅定、善良、成熟、有信仰的孩子,並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。末世毀了很多人,從肉/體或精神上,但不包括喬伊。
她伸出手,觸及喬伊的肩膀。身體終於鬆懈下來,話語裡一點笑意:“好吧,那我們認真地討論一下怎麼過去。我們可都要安安全全過去,全須全尾回來。”
“嗯!”喬伊點點頭,面頰細斑泛起雀躍的微紅。
白睨剛起身,牽著她想找個地方坐下,身後忽然傳來那半生不熟的刻薄動靜:“你們要去哪裡?”
嬸嬸風風火火擠到二人中間,一雙虎爪左右鉗住大小手腕,硬生生要把她們拉開,“你這個人販子!趁機拐小孩是不是?想把我們家孩子帶到哪兒去?!”
白睨吃痛地倒吸一口氣,卻沒有撒手,一邊把喬伊往懷裡摟一邊罵,“你才是人販子吧!把個孩子綁在身邊當做找食物的工具!”
”——心好安不者來外些這你道知就我!嬸嬸的是我,麼什說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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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走要有沒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