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菈薩摔倒在地,手邊正好是那把菜刀,眼中寒光一閃,扣住刀柄要撐地起身。然而一大片殘影猝爾掃來,她先是頸側一冰,隨即而來是巨大的衝擊和劇痛,“喀拉”一聲上身被頸部翻轉半圈,躺倒在地。
白睨握著掃帚喘氣,另一手撿起地上的菜刀。
(“攻擊。” 米哈伊爾站在喪屍身上,一鍋砸在前額, “補刀。”)
(“按照這個步驟來,知道嗎?”)
她拿著菜刀走過去。手電筒掉在後面投出一束光,陰影籠罩在地上。
白睨蹲下,把刀鋒貼在塔菈薩脖子上,女子嘴唇微微蠕動,眼裡終於浮現一絲恐懼。
刀刃一劃,血花飛濺。
嗡嗡。
口袋的手機再次震動,她沒有拿出來看,血正順著手背一滴滴往下落。
餐廳安靜了。米哈伊爾腳邊堆了一圈倒下的人,一點呻吟也沒有。白睨走過去,才發現他的臉上也沾著不少血跡,可能是被血糊了眼睛,他擦了又擦。
“呃,”米哈伊爾抱怨道,“那個創世神有什麼魔力?居然讓他們這麼不怕死。”
白睨聳聳肩,“不知道,你要信一個試試看嗎?”
“算了吧,我還是挺惜命的。”
話音未落,白睨忽然注意到餘光裡站起一個人。
安靠著門洞,顫顫巍巍地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白瓶,擰開蓋子。
白睨挑眉,“這是什麼?”
“硫、硫酸!”女孩看起來十分緊張,卻依然緊緊攥著那個瓶子,骨節發白,“你們、你們再往前一步,我就把這東西潑過去!”
……為什麼療養院的醫務室會有硫酸啊?真不是在末日前就在進行某種不正當研究嗎?
雖然這巴掌大的瓶子看起來沒什麼威脅,白睨和米哈伊爾並沒有冒然上前,萬一有一滴濺在臉上就得不償失了。白睨看米哈伊爾面無表情地盯著安,就知道他又在考慮用槍。
她面向女孩,無奈道: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我、我要你們下去,去完成儀式——”安握著硫酸瓶的手顫抖個不停,白睨懷疑過一會兒她可能會潑在自己手上。
“你既然是醫務人員,總該有點科學常識吧?你真相信他們說的什麼創世神和神使?”
“什麼科學常識!”安的聲音突然變尖銳,呼吸急促得似乎要喘不上氣,“你告訴我現在什麼符合科學常識?人死了還能站起來?屍/體需要吃肉?這些、這些哪一樣是科學可以解釋的?”
她眼角泛紅,逐漸從恐慌轉為歇斯底里,“我寧願相信有個神!創世神對人類太失望,所以放棄了我們……只要,只要有一個全人,帶我們去到祂身邊,我就不用死了……我害怕啊,我天天害怕明天就會死掉!我是沒辦法成為全人的,我只是不想死掉啊!”
她在白睨眼前崩潰,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渾身發抖,現在依然如此。
可怎樣和她解釋,那些理論毫無根據呢?
“你可以下去看看,”白睨只是道,“默克爾特院長,已經腐爛了。”
空氣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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