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哈伊爾停下在地上鋪棉被的動作,仔細想了想,“是有道理。”他一屁股在床邊坐下,偏頭看向她,“你又有什麼想法了?”
“沒有,我腦子正燒著,處理的token有限。”她躺到被子裡,安然閉眼,“拜託你多打聽打聽了。”
米哈伊爾誇張地深嘆一氣,道:“行吧,能者多勞。這個委託我接下了。”
·
夜已經深了。
米哈伊爾環著手臂,靠在窗邊,靜靜看了會兒夜景。
天空黑黢黢的,雲層浸透了水,壓在奇平窪的茅草屋頂。他們對面也是幾棟民居,窗戶內沒有光亮,可能人已經睡下,或者正在村子裡的酒吧。
賽芝說的那個酒吧一定還開著,剛才他看到好幾個醉醺醺的村民從窗外經過。
有一瞬間他差點忘了這是在喪屍橫行的末日,還以為回到了之前——他離開故土後、短暫停留在某個鄉鎮的夜晚。那裡冬夜漫長,街道冷清,白天晚上少見人影,但是酒吧夜夜擠滿顧客。
他的目光投向床鋪,白睨側躺著已經入睡,薄被拉到頸邊,嚴t?嚴實實地裹住全身。昏暗中,她臉邊的髮絲像一把扇子,投下細密的陰影,遮住大半邊臉。
睡著和醒時一樣,都是一副戒備樣子。
正要拉上窗簾,米哈伊爾隨意一瞥,發現不知何時臨街站著一個男人。這人穿著一件舊夾克,袖口捲起,露出半截粗壯的手臂。米哈伊爾憑那件夾克想起來,這是下午在窗外窺視的人群中的一員,而且就在人群正中。
男人雙腿分開,環臂立在屋簷下,直直地盯著這邊,濃重夜色遮住了神情。他一定看到了米哈伊爾,卻並沒有躲閃,像一座固定對準他們、一動不動的石像。
米哈伊爾皺眉,一把拉上窗簾,但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靜靜候在窗邊。約莫五分鐘後,他從簾隙間再次望出去,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。
他挑了挑眉。這座村子對外來者的態度實在很割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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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亮起時,米哈伊爾醒了過來,地上的棉被已經被體溫捂得發熱,深色背心浸了汗水,緊緊貼在胸膛前。他撥出一口悶氣,緩緩坐起身,抬了抬略有些酸的肩膀。
屋裡很安靜,窗簾還拉著,只從底下漏進一線晃眼的金光。白睨仍然睡著,側身蜷在床上,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他沒有驚動她,從桌上拎起揹包,躡手躡腳離開房間。門關上後,他才放開手腳,把包往桌上一倒,翻找乾糧。拿起一袋堅果麥片,想了想,決定用壁爐燒點熱水泡開,吃起來更好消化。
他剛在壁爐旁翻到一小捆備用的乾柴,正要往爐膛裡添,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響。起初像是有人在街上高聲說話,語調急促,很快就移動到門外。
他拿起火鉗,悄悄走到門後從貓眼往外看,圓形孔洞中幾個人影匆匆跑過。不明所以,米哈伊爾推開門,剛好看見一人跑到路中,衝其他探頭探腦的老人大喊:
“快關門——是亨利!亨利被感染了!誰去叫阿爾諾!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41章 茅草屋小村(三) 現在只能當
喪屍打多了, 米哈伊爾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具新鮮的屍/體。
男人皮膚蒼白,隱約透著青色的筋脈,還沒來得及泛出腐敗的灰色。相比一二月份的喪屍, 它動作更為靈活, 四肢仍帶著明顯的肉質感,奔跑時甚至能看到肌肉呈緊繃狀態。
喪屍追趕一路追趕村民直到屋前, 好在屋門砰一聲甩上,將它攔在屋外。它停在門前,頭一下一下撞在門板上,一邊從喉頭裡發出乾澀的吼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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