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事了。
那根繩子是他們教給大白和小白的提醒裝置,但從來不許輕易使用。
“羊圈!”白睨轉身衝向床頭抓起衣褲往身上套,拿起長柄錘和弓箭筒。背起獵槍,米哈伊爾一手拎狼牙棒一手丟開插門的板子,不顧被扯掉的警戒繩,兩個人咚咚咚跑下樓梯。
小白已經在門口焦急等待,一見他們出來扭頭就往棚屋跑。隨著跑近,棚裡的聲音更加清晰——鐵皮被重物撞擊,發出刺耳的顫響,混合著羊群驚恐的慘叫和緊繃的犬吠。白睨逮住要從狗洞鑽進去的小白,等在米哈伊爾身後。隨著鐵門解鎖,敞開的黑暗將二人籠罩。
裡面的混亂並沒有因此停下,羊群哀號聲聲不絕。白睨第一時間注意到牆上投下的一片月光。
塑膠窗板消失了。
他們疏忽了,還沒把棚屋的窗戶換成木窗。
棚屋裡很黑,一束光亮照進去,發散的光瞬間被黑暗吞沒,只剩下中心的一個圈。白睨握著手電往喧雜聲照去,光束探不到後面的牆,但是在淡淡的光霧中,他們辨識出擠作一團的羊群,手電光動了動,羊群前大狗的身影也顯現出來。
大白嗚嗚低鳴,不時吠叫。
她沒有鬆懈,也沒敢往裡面踏一步。現在唯一的光源就是門口的手電筒。
意味著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。
“咔嚓。”獵槍上膛。
白睨盡力去聽其他異響,卻只聽到在金屬棚裡不斷迴響的羊叫。手電光在門口掃來掃去,清潔工具、貨架、狗窩,沒有其他東西。
等視線逐漸適應黑暗,光束回到前方,往前探一步,再探一步。
木圍欄在黑暗中隱隱顯出輪廓,一處被蠻力撞開。裡面是空的。
步步深入,白光沿著圍欄滑動,然後掃到附近地面上
一晃,散落的乾草。
一晃,一小灘血跡。
手電光一頓,慢慢往前掃去。
冷白中露出一具脊背,毛上的血跡紅得刺眼,厚實的羊軀側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羊腹處,一隻黑影緊貼著,抬起頭。
從裂開的牙床中爆發一聲咆哮,喪屍踩著羊屍猛地躍起揮來前肢,冷白光中暴露著森森顴骨的臉上黏滿鮮血與臟器碎片,瞬間貼到眼前。
兩個人後撤一大步,喪屍“哐當”撞在圍欄上,t?下一秒就攀上木條。
“砰”一聲火光亮起,喪屍頸部破開一個清晰的彈孔,骨頭脆生生折斷腦袋歪向一側,渾濁的眼球依然對著他們。黑色槍管重重一甩,將它從圍欄上拍到地面。
可下一秒,喪屍手指摳進泥地,利用前肢突然前躥,利牙與腳踝幾乎只差一寸!
那隻腳急收回去,險些被咬到。
沉重的狼牙棒從天而降鑿進喪屍頭頂!鐵釘咔嚓拔起,二度狠狠砸下去,幾聲巨響後,喪屍頭骨攤在地面,黑液從碎骨中咕咕流出。
從鼻孔裡噴出一氣,米哈伊爾用狼牙棒把喪屍推到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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