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飛”現在鐵了心要走,那她還玩什麼?
崔家助資萬金社,對萬金社是數一數二地重要。若因此崔家厭棄了她,那就算是師尊也護不住她,屆時慕鴻鵠那等小人,只會棄卒保車,把她當替死鬼推出去受罪,讓崔家解氣!
須臾功夫,江寒雁想清楚了利害。臉色都由紅轉白。
她且驚且怕,聲氣兒都弱了三分,聽上去無端地沒底氣。
“好端端的,退什麼社?”
其他社員也勸:“小事,咱們上值,誰沒有受過點冤枉氣呢?年紀輕,就是脾氣大,看不明白形勢。”
“我們是過來人了,聽我們勸,咬咬牙就過去了。”
“天天把退社掛在嘴邊,真是脆弱,何談做大事?”
“萬金社是多好的去處,別人求都求不來的。說退社就退社,如何對得起家人、師長、爹孃?”
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,李希夷慢慢從地上爬起來,正拍身上的灰,就聽見虞何碧苦口婆心的勸告。
虞何碧:“師尊說得沒錯,你這不願幹,那不願做,來萬金社,有何貴幹?
師妹幫你解憂,派些輕鬆活計,你也不好好做,是何道理?
你委屈,我們還委屈呢。
聽師叔一句勸,早些回去休息,好好想明白,明天認認真真上值,不還是新的一天?”
她一番話說完,輿論更是一邊倒。
“原來是這人犯懶。”
“我就說嘛,師叔怎會無故發難?這就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就是他啊,三司坐門口不幹差、跟監工似的看著別人……”
“差不多得了吧,給臉不要臉。”
李希夷在無端惡意裡,沉默許久,長長撥出一口濁氣,而後笑了起來。
這一笑奇怪,不帶怨恨,也不似欣喜。
下一瞬,她對著江寒雁道:“離霜師叔?你聰明靈秀,心卻無憐憫;口中含蜜,腹中在磨劍;言多言趣,無一句真心話;若有人開罪了你,些須小過,你也要小事化大,沒理也要造三分,將人一通欺.辱。
對上,你妙語解頤,做得百家妹,哄得千樣人;
對下,你喜怒無常,睚眥必報。
你肚子裡,真是心肝肚肺腸?
我看不懂,翻出來一看,不過兩面三刀!”
“張飛”從沒有一口氣說過這麼多話,且“他”運靈氣于丹田胸腔,聲擴幾丈遠去,燕臺廣場上人人得聞。
他說時,有離得遠的外圈的社員,已忍不住露出認同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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