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都別動。”
葉晚棠說完便後悔了。
她只是捨不得先退，話出口後，倒像有意同他僵持。胤禟卻當真壓著船圖沒動，連另一隻手中的筆都擱了下來。
【他不會又聽見了吧？不對，他本來就能聽見。完了，我剛才那些話也全叫他聽去了。】
“臉怎麼紅了？”胤禟問。
“炭火太旺。”
“要不要撤一盆？”
“不必。”
“那便繼續畫。”
葉晚棠抽不出壓在他手下的紙，只得側著身子添完排水口。胤禟看她費力，也不鬆手，首到最後一筆落下，才將船圖拿起來。
指尖分開時，兩人誰也沒提方才的事。
兩日後，胤禟去城中看一處鋪面。出來時路過玉器行，隔著窗格看見櫃中擺著一支羊脂玉簪。
簪身沒有繁複花紋，只在尾端雕了一朵半開的海棠。玉色溫潤，放在深色絨布上，很難叫人忽略。
他腳步未停，走過兩步，又折了回來。
掌櫃將玉簪捧出：“九爺好眼力。這塊料沒有雜色，雕工也乾淨，原是給一位南邊客人留的。那位客人遲遲沒來，昨日才擺出來。”
胤禟拿起玉簪：“多少銀子？”
“三百六十兩。”
“貴了。”
“這簪身用的是整料，尾端那朵海棠也費工。若換尋常玉料，三十六兩便能買到，可這支……”
“三百兩。”
掌櫃面露難色：“九爺，這價實在拿不下來。”
“那便算了。”
胤禟將簪子放回絨布。掌櫃原還等他再還一次價，見他己轉身，只能追出櫃檯。
“三百二十兩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何玉柱在旁聽得心疼。一支簪子三百二十兩，夠尋常人家過上許多年。爺給船塢撥銀時還要逐項問價，如今看見一朵海棠，竟連貨比三家都忘了。
“包起來。”
“九爺是送娘娘，還是送府中女眷？小店可另配錦盒。”
“配個素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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