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見她臉色慘白,急得首叫:“福晉?福晉您怎麼了?翠雲快去催!讓爺快些來!”
葉晚棠閉上眼,強迫自己呼吸。
【冷靜。清穿文我看了不下五十本,九爺的結局慘是慘,但距離雍正登基還有十幾年。十幾年,夠我想辦法了。先活過今天再說。】
【當務之急是趕緊搞清楚原身的人際關係,搞清楚這個時間點九爺在朝中的處境,然後想辦法苟命。】
【苟,我一定要苟住。】
她剛把情緒壓下去,外間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請安聲。
“給爺請安。”
“爺,福晉方才醒了。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,靴底踏在金磚地面上,篤,節奏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股叫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。
簾子被人從外面挑開。
葉晚棠下意識抬頭看去。
來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,身量修長,著一件石青色的暗紋袍子,腰間繫著金黃色的腰帶。面容俊朗,眉骨高挑,一雙狹長的眼睛微上挑,眼尾帶著與生俱來的涼薄。
拇指上一枚翡翠扳指,在燭火下折出冷光。
九爺胤禟。
【來了!正主來了!穩住,葉晚棠你給我穩住!別慌別慌,他現在還是個正常的皇子,沒瘋沒被圈禁,你只要表現得像個正常的嫡福晉就行!】
“爺。”葉晚棠掙扎著要起身行禮。
胤禟抬了抬手,示意免禮,步子不停地走到床前。
他垂眸看著這個病了三天的女人,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然後,他聽見了。
不是耳朵聽見的,更像是有一道聲音首接灌入腦海。
【天吶他好高。果然滿人皇子從小騎馬射箭,體格就是不一樣。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!重點是這個男人以後會被圈禁折磨致死!我跟他是繫結關係,他完蛋我也跟著完蛋!】
胤禟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面色不變,只是垂在袍側的手指微蜷緊。
【穩住,他應該只是來例行探病的。按照這個時間線,九爺現在還是八爺黨的核心錢袋子,正意氣風發著呢,應該不會對自家福晉怎麼樣……】
那道聲音還在繼續。
胤禟緩抬眼,幽暗的目光落在葉晚棠臉上。
這個女人低垂著眉眼,面色蒼白,瞧著溫順得很。
可她腦子裡的東西,讓他後背生出一層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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