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劫，算躲過去了。”
胤禟說完這句話，終於回正院睡了半日。
接連數日查賬，府裡各處都跟著安靜下來。葉晚棠原想問結果，見他眉間倦色未退，便讓翠雲撤了炭盆旁的香爐，連午膳都沒叫人來催。
戶部的風聲稍緩，她也閒了下來。
這一日，膳房送來的點心仍是梅花酥與栗子糕。葉晚棠各嘗一口，便放回碟中。
翠雲問：“主子今日沒胃口？”
“府裡做來做去總是這些，吃久了有些膩。”
“那讓膳房換豌豆黃？”
“也吃過許多回了。”
葉晚棠想起從前看過的古法糕點。材料並不稀奇，差別多半在配比與火候。她讓翠雲去膳房傳話，叫人備蓮藕、糯米、甜杏仁、凍粉、幹玫瑰與豬油。
掌勺婆子聽完單子，親自來問。
“福晉想吃哪一樣？這些東西摻在一處，怕做不成點心。”
“分開做。蓮藕選孔大的，糯米先泡兩個時辰。杏仁去皮磨漿，至少濾三遍。玫瑰花瓣用糖醃過，別首接包進酥皮。”
婆子愣了愣。
“糯米塞進藕孔裡，煮熟後切片？”
“先塞七分滿，米會脹。用紅糖和冰糖慢煨，出鍋前再收汁。桂花最後添，早放香氣便散了。”
“杏仁漿呢？”
“摻少許牛乳，加凍粉凝住。別放太多，入口要軟，不能像涼粉。”
婆子原以為福晉只是一時興起，聽到這裡，倒不敢敷衍了。
“玫瑰酥還照府裡的油酥做法？”
“水油皮包乾油酥，多折兩回。玫瑰餡里加一點炒熟的糯米粉，免得烤時流出來。”
【幸好這些古法點心不需要烤箱。府裡的吊爐雖不好控溫，多試兩爐也能做成。】
膳房忙了大半日。
第一鍋糖藕切開時，糯米有些夾生。葉晚棠讓人把藕段重新放回糖水，再添少許熱水燜煮。
杏仁豆腐倒是一次成形，只是杏仁味淡。她嘗過後，又讓婆子少放牛乳，將杏仁漿磨濃些。
最費工夫的是玫瑰酥。頭一爐酥皮沒有分層，第二爐火又偏旺。到第三爐時，表面才裂出均勻的薄層，內裡的玫瑰餡也沒有滲出。
掌勺婆子掰開一隻嚐了嚐。
酥皮輕得幾乎壓不住，入口便散。玫瑰香裡帶著一點蜜甜，沒有尋常花餅的澀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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