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民警聽完了,目光銳利地盯住陳冀生。
“是你乾的?為什麼動手?”
陳冀生看這個公安倒像是解決問題的,不上來就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,他老三的樣子,陳冀生其實還沒完全融入這個社會,畢竟從後世的文明社會過來,剛才動手是本能,現在既然有人好好說話,陳冀生也不介意好好解決。
陳冀生道“孫同志,我叫陳冀生,退伍軍人。也是這兩間屋子的住戶。房屋名字在我爹名下,我爹去世了。”
“我出去幾年,今天剛回來,我這要回家,一間屋子上鎖,現在都沒人給開啟,還有一間屋子,屋內堆滿非我雜物垃圾,影響我生活。我要求歸還我的兩間屋子,把不屬於我家的東西搬走,合情合理合法。”
陳冀生又看向何雨柱:“何雨柱同志上前挑釁,我制止。之後,這位趙隊長帶領兩名聯防隊員,在無確切違法事實、未出示任何手續的情況下,試圖對我進行暴力拘捕。”
他看著孫民警,眼神平靜:“我為保護自身安全及合法住所,被迫進行正當防衛。所有過程,在場多人目睹。”
孫民警經驗豐富。
他聽完雙方說辭,再看現場,堆滿雜物的耳房,地上躺著的聯防隊員,陳冀生冷靜的態度,以及周圍鄰居躲閃的眼神,心裡大概有了點數。
這種事,多半是院裡欺負新人,新人一點不讓,矛盾激化,聯防隊處理不當。
這種老人欺負新人的事兒,在哪裡都屢見不鮮,關鍵這些老人沒壓住這個新人,不僅沒壓住,而且貌似還提到了鐵板。
趙隊長那幾個人他也知道,平時就喜歡抖威風,辦事沒輕沒重,今天這是碰上硬茬子了。
但無論如何,聯防隊員重傷是事實,必須處理。
雖然按照陳冀生的說法,今天這事兒確實是居委會和聯防隊做的有問題,但幫親不幫理,這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。
街道辦和他們派出所是合作關係,聯防隊也算是他們的編外人員,這件事如果真的按照“理”和“法”來辦,居委會的王大媽,還有聯防隊的幾個都沒有好果子吃。
但如果借用派出所壓服陳冀生,當然房屋該歸還還是要歸還的,只要陳冀生不追究居委會和聯防隊的事,今天這事兒就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完美解決。
想到這裡。孫公安對陳冀生道“陳同志,這也都是你的一面之詞,我也相信你是無辜的,事情原委,我們會調查清楚。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,你涉嫌傷害聯防隊員,造成嚴重後果,必須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!請你配合!”
他一揮手,身後兩名帶著警棍的聯防隊員立刻上前,就要拿人。
這次他們謹慎多了,沒敢首接伸手去扭,而是站在兩步開外,盯著陳冀生,隨時準備動手。
陳冀生看著他,身體卻未移動分毫。
“我可以配合調查。但在明確我的法律責任之前,我有權待在我的合法住所內。或者,請出示拘留或傳喚手續。”
“而且,我覺得你現在的種種行為都是在迴避一個事實,我的房子被佔,現在無論是派出所還是居委會都沒有正面給出一個正面的回應,基於這點,我不可能跟你回去。”
孫民警一滯。
這年頭,程式有時沒那麼嚴格,尤其是鄰里糾紛這種事,很多時候都是先帶回去再說。
但對方這麼一說,他倒不好強行拖拽了,尤其對方還是個有戰功的退伍兵。看這架勢,這人不是不懂法,恰恰是太懂了。
他張了張嘴,還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,一個年輕氣盛的聯防隊員忍不住了。
這人二十出頭,身材魁梧,平時跟著趙隊長混,也抖慣了威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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